问题——高患病率与低知晓率并存,防治形势不容忽视。
骨质疏松是一种以骨量减少、骨微结构受损为特征的全身性骨病,骨脆性增加后,轻微外力即可导致骨折,进而带来长期卧床、功能下降乃至多系统并发症风险。
根据《原发性骨质疏松症诊疗指南(2022)》相关数据,我国骨质疏松症患病人数约9000万,其中女性患者约7000万。
但与庞大患者规模不相称的是,公众知晓率、诊断率仍处于较低水平,疾病“隐匿进展、发现滞后”的问题突出。
原因——骨量下降背后是代谢失衡,慢性病与药物因素不容忽视。
临床上骨质疏松可分为原发性与继发性两类:前者常见于绝经后女性与老年人群;后者则多由疾病或药物诱发,易被忽略。
多位临床专家提示,糖尿病、甲状腺功能异常、慢性肾脏疾病以及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等情况,均可能通过干扰激素水平、改变骨重建过程,使骨吸收增加、骨形成不足,导致骨量与骨质量同步下降。
值得关注的是,不少公众将骨质疏松简单等同于“缺钙”,在未评估自身状况时自行加大补钙与维生素D剂量,带来新的健康隐患。
影响——“只补钙”可能适得其反,严重者可引发高钙血症风险。
专家指出,骨骼强度既取决于矿物质含量,也取决于骨基质结构。
其中,骨胶原是构成骨骼韧性网络的重要蛋白框架,为钙盐沉积提供“结构模板”。
在甲亢或激素长期使用等情况下,骨吸收被过度激活,可能出现骨胶原加速流失与骨钙释放入血并存的局面:骨骼因“框架”受损而难以固定钙质,骨密度下降;而血液中钙水平却可能升高。
此时若继续盲目大剂量补钙,游离钙进一步增多,可能诱发高钙血症,增加肾脏、心血管等系统负担,甚至带来更严重后果。
由此可见,补钙并非越多越好,关键在于适应证、剂量与整体代谢状态的匹配。
对策——从“单点补充”转向“综合管理”,突出筛查评估与病因干预。
业内人士建议,骨质疏松防治应从五个方面协同推进:一是强化风险识别与早筛。
更年期女性、高龄人群、体重偏低者、有骨折或家族史者,以及慢性病患者与长期用药人群,应提高警惕,必要时进行骨密度检测及相关代谢指标评估,做到“早发现、早干预”。
二是坚持病因治疗与基础病管理。
对于继发性骨质疏松,应把控制原发疾病、规范调整可能影响骨代谢的药物方案放在重要位置,避免“只见骨、不见病”。
三是重视骨质量改善。
除钙与维生素D等营养因素外,应关注骨胶原等骨基质相关因素的维护,形成“结构—矿物—代谢”三位一体的管理思路。
四是纠正不良生活方式。
高盐饮食、吸烟饮酒、长期久坐以及过度节食减重等行为,会通过影响钙代谢、激素水平及骨基质合成增加风险,应倡导均衡膳食、适量日照与科学作息。
五是鼓励适度运动。
与“骨质疏松不能运动”的误解相反,合理的负重训练与肌力训练有助于改善骨骼受力环境,提高平衡能力,减少跌倒与骨折发生概率,但应根据年龄、基础病和骨折风险在专业指导下选择项目与强度。
前景——从公众教育到慢病管理体系协同发力,提升诊断与规范治疗水平。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速以及慢性病患者规模扩大,骨质疏松的防治将更多呈现“人群广、病程长、共病多”的特点。
专家认为,下一步应推动骨健康理念纳入慢病综合管理与基层健康服务:在常见慢性病随访中增加骨折风险评估与用药风险提示;加强对补钙、维生素D使用的科普与规范化指导;提高骨密度检测的可及性与转诊效率,促进从“被动治疗”向“主动预防”转变。
骨质疏松症的防治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从认识、预防、诊断到治疗的全链条改进。
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提升公众对这一疾病的科学认知,摒弃"补钙万能"的片面观念,建立"多因素协同、个体化治疗"的防治理念。
对于已确诊的患者,更要在医疗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根据具体病情制定科学方案,而非盲目跟风补充营养制品。
只有当全社会形成科学防治的共识,才能真正降低骨质疏松症的患病率和危害,保护人民群众的骨骼健康和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