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是大人给孩子的一种假象,一进学校门,这假象立马就破了。

先说说我这段经历吧,三岁以前大家总觉得我过得挺“幸福”,但说实话,我自己都快忘了那段时光。那时候爸妈总爱把房间锁上,我就一个人在里面自言自语,反正就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画啥就画啥,还喜欢给那只叫格鲁的毛绒狗编故事。后来妈妈说我那时特幸福,可我现在才明白,那哪儿是真的快乐啊,纯粹是大人给孩子的一种假象,一进学校门,这假象立马就破了。 刚上幼儿园那天晚上,爸妈特意把新书包塞得满满当当,好像里面装着全世界的宝贝似的。早上吃饭的时候他们也反复念叨:“这学校太牛了,你运气真好。”我当时心里也痒痒的,就想看看传说中的乐高到底长啥样。中午回家以后,我迫不及待地给格鲁讲今天发生的趣事,连饭都顾不上吃。可就在这时妈妈突然问了一句:“明天还去吗?”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大家期待的根本不是孩子本身,而是那份“好运气”。 返校那天天气倒是挺好的,可书包感觉比之前重了好多。妈妈蹲下来问我要不要去?我摇头说不想。她还想劝我去,我开始哭;她想抱我哄我,我反而哭得更大声了。最后她忍不住打了我一巴掌——这是我人生中挨的第一巴掌,也是我第一次觉得学校简直就是个地狱。 家里的事我也就不多提了,反正爸妈总是把我的故事讲给各种人听。每次讲完我心里都挺愧疚的,不仅是为了那只叫格鲁的毛绒狗还有我一直想做却没做成的骨头探测仪。现在我十三岁了才上初一——没错我留了两级,一个三年级还有一个初一。家里现在是个“三人循环”:妈妈哭——爸爸骂我——妈妈又骂我。他们俩就像复读机一样一天到晚就喊两个字:“学习!”声音震得天花板都在响,但就是叫不醒我心里的麻木。 我也带过不少医生去看病——眼科、耳科、脑科的都去过——得出的结论全是一样的:注意力不集中。可我自己心里清楚着呢——压根不是不集中,而是对学习这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印象最深的一段回忆其实是在幼儿园大班的时候,有个老师叫玛丽。她跟别的老师不一样,她告诉我们学习根本不用规规矩矩坐好写字和拼音也不用非考100分。她自己穿缝的衣服戴编的毛衣戴设计的首饰;她把碎纸片变成刺猬把奶瓶变成小猫把核桃壳变成老鼠;她还让我们在非母亲节的时候动手做东西。她说:“成功的一天就是你们创造了一天。”那天放学我赶紧跑回家给格鲁讲“会动的刺猬”的故事——笑得在地上打滚——原来快乐可以这么简单这么具体。 现在的书包越来越沉了那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还在耳朵边响呢。格鲁现在还在床底下藏着骨头探测仪的蓝图就停留在三岁那年的画纸上头。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又挨打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把“学习”这俩字从耳边删除掉。我只知道当兴趣变成了分数童年就提前没了;当分数填不满空虚的内心人就会像格鲁一样被永远锁在黑暗的角落里。 也许真正的幸福从来就没出现过;也许它就是玛丽的刺猬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小尾巴;也许噩梦才刚刚开始——我们要用一辈子去证明:有些孩子不是病了;只是不想玩他们被安排的那些游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