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年花开的时候你会不会顺着老地址找到这条还在长的河?

咱们聊聊这个春夜吧,心里头总感觉有点堵,想给远方的你写封信。零点过三分的时候,城市还没睡醒,我故意把窗户开老大。冷风一下子就吹进来了,感觉像是有人在翻老照片,以前那些发黄的青春时光突然就活了。我伸手去抓,只摸到一团雾气——原来真正能留住的,只剩下回忆里你的样子。 月光今晚没来,不过思念从来没下班。等不到月亮的光线,夜色就像被人故意调淡的墨水,把天空涂成了一张信纸。我拿起笔却写不下去——不是忘了咋抒情,就是怕吵醒了你的好梦。干脆就把“想你”这俩字揉进风里,让它替我先跑到你窗前去。 千里之外的戈壁滩可安静了,那儿除了星星月亮也没别的热闹。我听见风穿过那些破墙烂瓦,像吹口琴一样把“疼你”吹得有点沙哑却挺热乎。那首歌虽然没调调,可够让人心里难受的——原来思念一说出来,连回音都是裂着疼的。 你以前说过喜欢毛家湾的春天,桃花一开,满山的花都像是在给你写情书呢。现在我一闭眼还能闻到那时候的花香混着潮湿味儿。我就把满眼的相思叠成小船,放到流过戈壁的水里去——希望它们哪天早上能靠岸,就停在你脚边上。 再厚的灰尘也盖不住那些记忆的骨头。操场上的喘气声、图书馆里翻书的动静、还有你低头时头发扫过眉毛的样子,这些都在心里锁着呢。就算岁月拿生锈的钥匙来撬也撬不开。我就把这些细节叠成小方块揣在胸口最软的地方带着。 晚上没星星的天空才配得上最亮的牵挂。我靠在窗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抬头发现天都没舍得掉颗星星下来。原来越在乎就越怕光芒太亮——怕太亮了看见你已经走远;又怕太暗了找不到你往哪儿去。我就把牵挂交给云朵让它飘着;把喜欢绑在风里让它流浪。只要最后能到你那儿去,路上多苦也愿意。 笔尖停在纸上像个不肯走的蛾子。外头第一声鸡叫响了我才回过神来——原来我一直在等天亮呢,好把没寄出去的信塞进时间的邮筒。等明年花开的时候你会不会顺着老地址找到这条还在长的河?这一夜没睡着觉啊,我只想把那些没说的话都留给下一个月亮升起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