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鉴真为把戒律与技艺带到日本，带着八十多位僧人和工匠、水手、画师一起出海，用一艘比之前造得更大的旧军船出发。他原本打算趁天黑悄悄离开，没想到刚过长江口狼沟就遇上大风浪，桅杆被打断了，船也被困在了荒岛上。大家在那里饿了三天没饭吃，有人下海捕鱼想换口饭吃，有人找野菜充饥，手掌都磨出了血。有个传说里的画师女儿叫琼花，她偷偷藏在船舱里上了船，不过正史里并没有这个记载。 那时候天气冷得刺骨，岛上风沙大得像刀割脸。鉴真给大伙指出了一种有毒的植物不能随便吃，还坚持不让僧人捕鱼杀生。有一个路过的渔民听到他们的呼救后报了信，后来有官船把他们救回了明州的阿育王寺。在寺里修养了一阵子后，鉴真受邀去越州的龙兴寺讲经。这座寺是他恩师道岸晚年住的地方，僧俗领袖们都想请他留下来当住持。 面对越州人的挽留，鉴真并没有动摇去日本的决心。他觉得事情没办好不是退缩，而是把力气用对了地方。他还去见了老友贺大人，贺大人听说过他刚经历的海难很担心，但鉴真说只要有志气就能成事。后来鉴真又在越州见到了恩师的遗像和旧物，心里虽然很感动，还是决定往东边的日本走。 史书上明确写着旧军船是在743年十二月夜里起航的，狼沟遇风搁浅后被困荒岛三天没有吃喝。那些关于画师女儿偷渡、辨认雷公藤、弟子捕鱼被教训的情节大多是后人加进去增加故事张力的细节。真正值得记住的是鉴真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依然坚守戒律和慈悲的本心。 多年后鉴真第六次东渡成功了，虽然他双目失明还是坚持传戒并修建了唐招提寺。历史把这个成就记住了，但他第二次东渡时的失败和那些回望也同样重要。这一次没抵达的经历就像一块石头压着后来的路更稳当。人们常说缘分其实是把不能强求的事交给老天爷管，而把能做的事用手来完成。他真正要抵达的地方就是在海的这一头和那一头之间守住那颗慈悲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