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团队突破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技术 全球首台商用机组在贵州投运

问题——工业余热资源量大但利用效率偏低,传统技术存在提升瓶颈。

钢铁、化工、水泥等行业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大量中低温至中高温余热,若以常规方式直接排放,不仅造成能源浪费,也增加碳排放压力。

长期以来,工业余热发电的主流路径以蒸汽朗肯循环为主,系统体量大、对水质和冷源条件要求高,且在某些温度区间和工况变化下效率难以进一步提升。

如何在不改变工业生产主流程的前提下,把分散、波动的余热“吃干榨净”,成为制约行业节能降耗的关键难题。

原因——新工质带来效率潜力,同时把核心短板集中在换热与关键装备上。

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技术以二氧化碳在超临界状态下的物性优势为基础,通过加温加压推动涡轮做功发电,可在较紧凑的系统中实现较高效率和较快负荷响应,适配工业余热“温度不高、热量波动、空间受限”的现实条件。

但工程化并非简单替换工质:该系统回热需求大,而二氧化碳的换热能力相对较弱,若换热面积不足就难以实现高效稳定运行,进而影响整体经济性与可靠性。

由此,具备超大换热面积、耐压耐腐蚀并适于批量制造的换热器,成为能否跨过“从原理到工程”的门槛所在。

与此同时,制造这种高性能换热器需要高水平的真空扩散焊等工艺装备支撑,早期国内相关设备供给不足,成为研发推进中的现实约束。

影响——示范工程验证了“能发电、发好电、长期稳”的产业价值,带动节能减排与装备升级。

落地于首钢水城钢铁厂的“超碳一号”示范工程,外观与常见余热发电装置相近,但其核心在于循环介质与动力系统的根本变化:以烟气换热器回收烧结余热,将二氧化碳在管内加热并送入透平机做功发电。

项目运行表明,在场地与设备布置方面更为紧凑,可显著降低占地与建设约束;在发电效率与净发电量方面实现明显提升,为同类企业“用更少空间、把同样的热转成更多电”提供了样板。

更重要的是,示范工程的商业化运行意味着该技术不再停留在实验室或短周期试验,而是进入可供产业评估、复制推广的阶段,具备进一步形成行业解决方案的基础。

对地方而言,这类项目有助于提升工业园区综合能效;对行业而言,有利于推动节能降耗向深水区挺进;对装备制造体系而言,则倒逼材料、焊接、换热器设计与高端透平等环节协同进步。

对策——以关键核心装备国产化为抓手,构建“示范—验证—标准—推广”的推进路径。

技术突破需要科研与产业链协同发力。

一方面,围绕换热器、扩散焊装备、密封与控制系统等关键环节,加快形成可复制的工艺路线与质量体系,推动从单件制造向规模化、工程化供给转变;另一方面,通过示范工程持续积累运行数据,针对不同温度等级、烟气成分、工况波动建立设计与运行模型,为后续项目的投资评估、寿命管理和运维优化提供依据。

与此同时,应鼓励更多科研机构、企业与高校在同一技术路线上开展并行探索,形成多方案竞速、共同迭代的创新生态,降低单一团队攻关的系统性风险。

对重点行业而言,可在不影响主工艺安全稳定的前提下,选择具备余热资源条件的生产线先行试点,逐步形成“可核算、可验收、可推广”的节能改造模式。

前景——从工业余热到多元电源提效,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有望成为新一代高效发电的重要选项。

随着“双碳”目标深入推进,电力系统既需要清洁能源扩张,也需要存量电源与工业系统提效降耗。

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在传统火电提效、核电新堆型动力转换、以及与新能源耦合的储能与调峰场景中均具备潜在应用空间。

其能否进一步走向规模化,关键仍在于装备可靠性、全寿命成本和供应链成熟度:既要“效率更高”,也要“造得出、用得起、修得快”。

从“超碳一号”的商运实践看,工程化路径已经被打通一段,下一步有望在更多行业、更多工况下验证其经济性边界与推广条件,并带动相关高端装备能力整体跃升。

从院士手写纸条的灵感火花到全球领先的工业实绩,"超碳一号"的诞生印证了我国在能源革命中的创新魄力。

这项技术突破不仅重塑了热力发电的百年范式,更彰显出"把关键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战略智慧。

当更多这样的原创成果从实验室走向产业,中国在全球绿色技术竞赛中的领跑优势将愈发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