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椿看着荆寒屿,心里觉得特别别扭,他曾经把荆寒屿当成了他自己生命里那道最亮的白月光,可是现在却发现他已经变了。两个人站在巷口,雁椿的问题让荆寒屿无言以对。他记得十年前是自己亲手把荆寒屿给推进了深渊,现在自己好不容易爬出来了,心里却还是想着荆寒屿会不会被自己连累。这种病好像就是有这么厉害,总能把人给粘住,有些人就选择了认命,有些人就成了新的阴影。 荆寒屿其实比雁椿小一岁,但是他先一步长大了。现在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每天穿着西装革履的去上班。手腕上还缠着一块旧伤疤,那是当年雁椿留给他的。雁椿现在是个刑侦顾问,每天就在卷宗和证人之间来回跑。两个人一个对着外面的世界拔刀,一个对着自己的内心挥刀;一个用金钱去买平安,一个用脑瓜子去挖真相。 年下的角色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反而是更早学会跟黑暗相处的人;救赎也不是那种施舍别人的事,反而是把曾经扎向自己的匕首重新磨锋利了变成了指路的灯。故事里虽然有凶案发生,但那些只是背景色而已。雁椿不会冲到第一线去抓坏人,他只会躲在监控死角里推理案情;荆寒屿也不会亲手去抓人,他就在办公室里调调资金链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两个人像是两条平行线在缝隙里寻找彼此反射出来的微光一点一点确认他们还能站在一起迎接天亮。 到了Autumn Day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这是荆寒屿给他们的同人文起的名字。雁椿看完之后笑了一下:原来秋天并不是悲伤的代名词啊,它就是尘埃落定之后第一缕能被阳光穿透的风。他合上电脑看窗外落叶飘进少年的掌心——月光终于不需要再让人仰望了。因为有人愿意俯身帮它把灰尘给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