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司令部这个部门，曾把希特勒的老窝柏林当成了头号靶子。哈里斯这个人在1943年底到1944年初搞了个超级大赌局，非要用六个月的狂轰滥炸来把德国给炸垮。不过这招让他在空军高层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这种大规模的空袭，既是对技术极限的一次大考验，也是看光靠扔炸弹能不能真把战争给打赢的大分水岭。 刚开始的时候，轰炸机司令部连着在1943年8月到9月试了三次枪，结果损失太大，哈里斯只好把部队给暂时叫停了。等他缓过劲来重新集结兵力的时候，已经是11月中旬了。他在内部报告里说得很明白，“暂停不代表认输，而是为了升级打法”。后来整个冬天里，司令部一共发起了16次大规模空袭，有老兵说那日子过得就跟在地狱里拉锯一样难受。 哈里斯这人特别相信一个逻辑：“与其费劲把一座工厂给精准炸毁，不如直接把整座城市变成废墟更管用”。所以这次轰炸柏林不是简单地点名打几个地方，而是对着市中心、工人住的房子、交通要道和水电系统来个地毯式扫荡。指挥部的目的是想切断老百姓掺和战争经济的能力，好让《卡萨布兰卡指令》里说的“逐步瓦解德国的军事和工业”这句话落到实处。 这场行动背后其实有两个大原因在推动它。一个是政治上的压力，丘吉尔因为英美迟迟没在欧洲西线打开第二战场，心里特别怕苏联会因此翻脸不认人。他特意要求空军要“不断重复轰炸柏林”，好给斯大林一个深刻的印象，“让斯大林看看咱们的实力”。于是代号为“坦能堡行动”的计划就这么仓促上马了。 另一个原因是军事上的需求变了。哈里斯在11月3日的备忘录里把柏林定为首要目标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英美已经定下了要在1944年中期攻打欧洲西线的计划。“光靠战略轰炸就能赢”的那阵子好日子算是被掐断了，这次轰炸柏林成了“诺曼底登陆前最后的机会”。 技术上的短板也很让人生气。汉诺威战役暴露出了目标标记和远程突防这两个大问题：德国的夜间战斗机实力慢慢恢复了过来，而轰炸机司令部自己对“投弹精度和载弹量”还是没有底。离重新轰炸柏林只剩下六周时间的时候，部队只能在“损失大”和“风险高”这两个难处之间艰难地做选择。 而且柏林这座城市的规模跟鲁尔区、汉堡也不一样。它人口多、房子挤成一团。司令部必须解决两个大麻烦：在德国夜间战机恢复活力的情况下，能不能突破防空网？能不能把成吨的炸弹准确扔到城区而不被高射炮打下来？这两个疑问最终决定了这次行动到底能不能成功。 哈里斯把这次柏林战役当成了“战略轰炸能单独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场大实验。他后来也承认：“柏林肯定跟鲁尔还有汉堡不太一样。”六个月的疯狂轰炸证明了轰炸机部队没法完全替代地面战场的作用。 但它确实能在诺曼底登陆之前帮苏联那边争取到宝贵的时间。等到诺曼底的枪声一响起来的时候，这场孤注一掷的大赌局也就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