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民:调节收入分配成关键 名义增长需保持合理区间助力现代化建设

在供给能力较强、需求恢复偏弱的背景下,如何有效扩大内需、增强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成为“十五五”前期宏观政策的重要课题。

杨伟民在会上提出,要把分配置于更突出位置,作为打通供给与需求循环的“桥梁”,通过制度性安排促进消费能力提升,并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需求侧管理协同推进,形成系统性政策合力。

问题:供强需弱格局下,居民消费能力与消费意愿仍需修复。

当前部分领域供给扩张较快,但内需尤其是消费恢复不及预期,表现为居民收入增长偏弱、企业利润修复不稳、地方财政收支承压等。

需求不足不仅影响短期增长,也会通过预期、投资与就业传导,形成对经济循环的约束,进而加大结构调整的难度。

原因:名义增长偏低与分配结构不够优化叠加,削弱了消费基础。

杨伟民指出,近几年名义增长一度低于实际增长,这意味着价格水平回升乏力,进而使城镇居民收入、企业利润、财政收入等指标的增速弱于经济增速。

名义增长偏弱会导致企业定价和盈利空间受挤压,工资和分红提升动力不足,公共服务与保障能力也受到影响,最终反映为居民部门可支配收入增长偏慢、预防性储蓄倾向上升,消费意愿难以充分释放。

与此同时,分配制度与结构仍需完善,居民可支配收入占国民收入比重提升空间较大,中低收入群体增收机制仍需强化。

影响:内需不足强化结构性矛盾,拖慢向消费拉动模式转型。

若需求恢复弱于供给扩张,将加剧“有供给、缺需求”的矛盾,影响产业链上下游经营预期与投资安排,并可能抑制就业扩容和居民收入增长,形成循环约束。

更重要的是,若居民消费率难以稳步提高,经济增长对外需与投资的依赖度难以有效下降,不利于构建以内需为主导、更可持续的增长格局。

杨伟民强调,到2035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需要经济增长保持在合理区间,且名义增长同样要维持在合理水平,这对基本实现现代化具有决定性意义。

对策:从“刺激消费”向“调节分配”递进,增强中低收入群体消费能力。

杨伟民提出,扩大需求不能只靠短期刺激工具,更要通过分配政策提升居民部门收入占比,夯实消费扩容的基础。

其政策建议主要包括:一是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增强低收入群体收入底盘,提升基本消费能力;二是引导企业持续提高普通员工工资水平,让劳动报酬增长与经济增长更好相匹配,增强中等收入群体消费韧性;三是显著加大再分配调节力度,通过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等工具更精准、更有效地向低收入群体倾斜,明确用于增收与改善民生,带动消费潜力释放;四是宏观调控在“十五五”前期要更加重视推动价格回升,把名义增长的改善作为重要目标之一,在稳定增长、稳定就业与稳定预期之间形成更强的政策协同。

总体而言,其核心导向是推动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快于经济增长,并明显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从根本上提升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能力。

前景:系统性政策同向发力,有望加快形成内需主导的增长新格局。

随着我国迈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单纯依靠投资扩张或外需拉动的空间趋于收敛,消费在稳定增长中的作用将更加凸显。

若供给侧优化与需求侧扩大能够通过分配改革实现更紧密耦合,居民收入预期改善与消费信心修复将相互促进,企业利润与就业稳定也将得到更坚实的需求支撑。

同时,名义增长回升有助于改善企业盈利与财政能力,为公共服务、社会保障和重点领域改革提供更稳定的资源基础。

可以预期,围绕“供给—需求—分配”协同的政策框架若持续推进,将为“十五五”时期经济保持在合理增长区间提供更可靠支撑。

当中国经济巨轮驶向高质量发展新航程,收入分配这块"压舱石"的重要性愈发凸显。

从"促消费"到"调分配"的政策转向,不仅体现发展理念的深化,更是应对复杂经济形势的战略抉择。

如何在效率与公平之间找到动态平衡点,将成为检验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成效的重要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