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清晨鸟语的画卷。雨停了,风又吹来了,鸟儿们开始鸣叫。雨后的清晨,地面上的尘埃被冲洗得干干净净,整个世界就像一块被重新擦亮的玻璃一样透亮。秋风不再锋利,被温和的阳光打磨得不再有棱角,空气中弥漫着被阳光煮过的甜香。我趴在窗栏上,迎着微凉的风,让第一缕阳光照进我的眼睛里,也让第一阵鸟鸣钻进我的耳朵里。 一只鸟儿在附近叫了一声,声音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那些鸟鸣声此起彼伏——有的高亢清脆,像铜锣敲在心头;有的起伏有致,像琴弦在指尖滑动;有的絮絮叨叨,像邻家女孩在低声交谈;有的则是流畅的花腔,像山泉在石头上跳跃。那些鸟儿清亮、充满生气,它们的鸣叫声饱满得好像一串刚晒好的葡萄,咬一口就能溢出满嘴汁水。虽然知道窗外不止一只鸟在叫,但我仍然愿意相信每一声都是独唱。它们在唱歌的间隙里还会绕着树飞来飞去。突然之间,有只鸟儿贴着玻璃掠过发出一声“叽——”,仿佛是特意来问候我一样。 麻雀这种小生灵早就摸清了我的作息规律。早晨醒来时,它们的清歌唱起就是闹钟;中午休息时,它们的欢闹声就成了白噪音;暮色降临后它们才飞回茂密的枝叶中去休息。麻雀身上灰不溜秋的一小团飞起来时双翅急扑打地扇动着;落地时也只用细短的腿蹦跳着前进。它们没有流线型的华丽姿态却跳出了最欢快的节奏。 灰喜鹊是另一种常客。它们的体型比喜鹊小一圈而且颜色也不一样:头顶是黑亮色脖颈周围有一圈洁白背部、翅膀和尾羽都呈现出烟青色看上去就像一幅被雨水晕染过的水墨画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长长的尾羽长度几乎和身体一样在空中展开时弧度优雅翅膀扇动时尾羽保持着平稳不疾不徐地移动。 清风蓝天都是序曲般的存在。我常想所谓“诗意地栖居”大抵就是这个样子:窗户明亮干净天空湛蓝晴朗;鸟儿在周围鸣叫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朗。人与自然之间从来没有这么近过也从来没有这么远过——近得可以数清翅膀拍打次数远得无法触及它们精致的内心世界。只要静静聆听就能读懂一次秋雨过后万物重新签收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