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定弦的演变,从远古的五弦琴发展到如今的七弦琴,历经了千年时光,有着丰富的历史背景和文化内涵。这段历史里,我们需要提到丘明、刘宋、匡倩、吴士元、宋太宗、日本、朱熹、朱襄氏、桓谭、沈括、聂崇义、铜雀台、陈仲儒、陈敏子以及韩非子。每一个人物和地方都在古琴发展过程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首先来看远古琴弦的定音问题。刘宋初聂崇义在《三礼图》中沿袭了桓谭的说法,“宫、商、角、徵、羽、文、武”七弦名经过了六朝传到了日本的《琴用指法》里,还能在唐抄本《碣石调·幽兰》中找到相同的名称顺序。沈括在《梦溪笔谈》里详细描述了如何从第一弦的宫音开始,一步步根据“三分损益”法定出其余的音高。这套定音方法把远古五弦琴固定在了“宫—徵—商—羽—角”的顺序里。 然而,南宋朱熹在实测音高时发现三弦是清角而非角音。吴士元提出了“三清角”说试图恢复传统定音法。元代陈敏子则在《琴律发微》中指出仲吕宫与清角其实是一对孪生兄弟。宋人虽然不知道正调是何时诞生的,但肯定它来自梁朝丘明传谱。 追溯历史可以发现西汉时仲吕均正调就已取得主宰地位。西汉匡倩在《韩非子》中提到古瑟的定音方式是“小弦为大声(宫),大弦为小声(徵)”。《淮南子·天文训》里记载“甲子仲吕之徵也”,也给这个顺序提供了依据。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五弦瑟实物证实了古瑟确实按“徵—羽—宫—商—角”排列。 汉魏时期相和歌盛行“平调、清调、瑟调”三宫。铜雀台清商令以后瑟调曲目暴增到三十八首占据优势。在各种乐器同台演奏时,琴和瑟都是主奏乐器。古琴在实践中被迫采用了瑟的五声徵调音阶来演奏相和大曲。《广陵散》标明“慢商同”,显示出它采用了与古瑟下徵调完全相同的音律。 六朝陈仲儒主张“宫商宜浊、徵羽用清”,七弦琴高音侧加上文武二弦正好解决了缺失商和清角的问题。宋太宗曾尝试制作九弦琴但无人采用,证明乐器增减必须服从音乐实践本身。西汉初年七弦琴已现雏形,文武二弦同时出现;古琴正调定型不会晚于此时。 经过多次演变和实践检验后,古琴最终确立了“正调”定弦——徵、羽、宫、商、角——这个来自古瑟的事实已无可置疑。“仲吕徵”从配角变成主角,“正调”也由此登上历史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