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水资源“看似充沛、实则紧缺”的矛盾日益突出。水与生产生活紧密相连,但从全球看,淡水资源占比本就有限,能稳定供人类直接利用的比例更低。当前,全球仍有大量人口难以获得安全饮用水,一些地区季节性缺水与结构性缺水叠加,水资源分布不均已成为影响公共健康、粮食安全和经济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我国水情同样不容乐观:人均水资源占有量偏低,分布呈现南多北少、东多西少特点,北方部分地区长期存供需缺口;同时,漏损、长流水等生活用水浪费仍较常见,再加上水体污染、用水效率不高等问题,使水安全风险更复杂、更具长期性。 原因——自然禀赋约束叠加发展方式转型压力。其一,气候与地理格局决定降水时空分布不均,区域性、季节性缺水短期内难以根本改变。其二,人口集聚、城市扩张和产业升级推高用水需求,在旱情、热浪等极端天气背景下,供需矛盾更容易被放大。其三,部分地区水资源管理仍需精细化提升,在农业灌溉、工业循环利用、城市管网漏损控制诸上仍有明显提效空间。其四,污染防治与生态修复任务仍然艰巨,一些流域和地区“水质性缺水”突出,更压缩可用水量。 影响——水短缺与水污染的约束正向多领域传导。对经济发展而言,水资源的刚性约束将影响项目布局、产业结构和能源开发利用方式,倒逼提升用水效率和单位产出用水水平。对民生保障而言,安全饮水、城乡供水稳定性与供水成本都与水资源承载能力直接对应的,水质风险也与公共卫生安全相互叠加。对生态系统而言,河湖断流、地下水超采、湿地萎缩会削弱生态服务功能,并可能引发沙化、地面沉降等次生风险,影响区域可持续发展。对社会治理而言,跨区域调配与水权协调、应急抗旱与长效管理需要推进,对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提出更高要求。 对策——以“节水优先”为牵引,工程与制度双轮驱动提升水安全保障能力。近年来,我国坚持“节水优先、空间均衡、系统治理、两手发力”的治水思路,综合施策进展顺利。 水资源配置上,国家水网主骨架加快完善,覆盖国土范围不断扩大。南水北调东中线一期工程累计向北方调水超过870亿立方米,惠及近2亿人,为受水区生活、生产与生态用水提供重要支撑。全国水库大坝约9.5万座,灌溉面积超过10.9亿亩,为粮食稳产增产和抵御旱涝灾害提供基础保障。 节水增效上,用水总量控制与强度控制合力推进。“十四五”以来,用水总量实现零增长,单位GDP用水量、单位工业增加值用水量持续下降,农业灌溉水有效利用系数稳步提升,非常规水利用规模扩大,节水型社会建设制度、工程和管理层面不断走深走实。 在生态修复上,地下水超采治理持续推进,华北地区地下水水位出现回升;河湖生态补水等措施带动部分河流恢复生机;农村供水保障水平明显提升,城乡供水一体化、规模化、标准化建设持续推进。 治理体系上,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持续落实,水资源刚性约束机制优化,通过规划约束、指标管控、取用水监管、价格机制与市场化手段协同发力,推动用水方式向节约集约转变,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稳定的水要素支撑。 前景——以更高水平节水推动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未来一段时期,水安全工作将面临多重变量:气候变化带来更强不确定性,城镇化与新型工业化对供水保障提出更高要求,生态文明建设也需要更稳定的河湖生态水量。综合来看,仍要坚持“开源”与“节流”并重、工程与管理并举、流域与区域协同。推进节水型社会建设,需要把节水贯穿生产、生活、生态全过程:城市端加强管网漏损治理与再生水利用;工业端推广循环用水与清洁生产;农业端发展高效节水灌溉与精准管理;公众端倡导随手关阀、按需取水、及时报修漏水设施等习惯养成,让节水从倡议转化为可量化、可持续的行动。
当敦煌月牙泉依靠人工补水维持水位,当华北平原打一口机井需要深入地下300米,这些现实警示提醒我们:水资源保护不是将来的议题,而是当下必须面对的命题;从都江堰到南水北调,中华民族的治水智慧一直在与自然的互动中延展。今天的选择,将决定留给后代的是一条条流动的命脉,还是一段段干涸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