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委工作部 吉福凯 她说，文苑天地里春风荡漾，柳树摇曳。她是从夜的边缘里溜出来的，那是星光和晨光交汇的缝隙。起初，只是一缕游丝般的气息，凉爽但并不刺痛，仿佛是久别者试探的呼唤。这气息掠过冻土，给泥土松了一口气；拂过枯塘，冰层底下便有了活水的悸动。她最先扶起的是塘边的柳树，柳条枯黄卷曲，在天幕上画出生硬的线条。她挨着一根一根地抚摸着柳树，不是摇，而是一种细微的哆嗦。她指尖上仿佛有一股碧青的浆液从看不见的根里涌出来。转眼间，柳树戴上了一层鹅黄的晕，像少年人初生的茸毛柔软地飘荡。她笑了，更殷勤地推动和摇荡柳树，柳丝成了她纤细手指的延伸。于是万千条柳丝成了信手拨弄的琴弦，垂着颤着把绿烟写成了诗。她又去唤醒沉睡的草芽，莽莽旷野上冒出针尖般的嫩绿，大地换了身润泽的衣服。她还推搡桃李的花苞，那些紧闭的嘴唇经她呵气终于绽开笑容，露出里面的红或白念想。她忙着拨动凝滞的溪水，溪涧琴弦被她拭亮弹奏起欢快谣曲；屋檐冰凌的尾音被她拭去换上燕雀的呢喃，编织成一片明媚的网。看那柳丝越来越绿越来越密在春风里摇曳像帘帘翡翠的雨。因为这一扶柳树成了诗天地成了锦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