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的崔如琢离开北京奔赴纽约,1996年回到国内担任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这位书画家与鉴藏家在2014年春拍凭借《同根指笔各生花》拍出2300万港元。他生于1944年,绘画风格涉及花鸟与四季山水,尤其擅长指墨技法。他认为中国当代画家价值近年飙升,自己就是这个进程的“始作俑者”。2014年秋拍中,《百开团扇》以1.298亿港元成交。崔如琢直言中国画家心里其实都感谢他推动了市场。面对毕加索等西方大师,他毫不迟疑地说:“我一定能超越他们!”这不是为了个人荣耀,而是要让世界重新看待中国艺术。毕加索早已突破一亿美金大关,中国画却还没有破亿美金的纪录。崔如琢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十年之内要把作品在国际市场的价值推向超越毕加索、梵高、达利等人。他认为只有通过文化认同才能与古人对话、与世界争锋。他还要先破亿港元、再破亿美金,从他自己开始,把石涛、唐伯虎、商周青铜、唐宋瓷器全部推上破亿的高度。在这个过程中他算过一笔账:毕加索早就过亿了,齐白石老人作品过亿人民币时却遭受质疑。崔如琢感慨精神投降带来的可怕之处在于文化认同失守。 至于范曾的情况则完全不同。他“神态狂傲拔尘”,既像李太白那样孤绝,又有苏东坡的浪漫。对于“狂傲”标签他从不遮掩:“别人觉得我狂,我只是实事求是。”他甚至直言国内白描能与他比肩的人寥寥无几。假以三十年光阴,他要让八大山人“矮一截”。2005年荣宝斋一场拍卖会上,一幅巨制拍出720万元人民币。质疑声立刻响起:“这价格太高!”范曾笑答:“在中国按平方尺论价,在西方按平方英寸论价;若按同一尺度,我的画还嫌低呢。”他在电视节目里跟赵忠祥聊起“画分九品”,从“赏心悦目”一直说到“五百年一出”的巨匠。当赵忠祥问自己属哪一品时,范曾笑而不答。——这种“狂”在他看来是一种难得的资格。面对遍地仿品他毫不留情:“万分之一的真迹足够!”他直言要得罪够香港和台湾的小画摊才满意。——这种艺术自信让他敢直接说“得罪”。 两位国宝级画家分别提出了三十年和十年的豪言壮语。他们表面上是时间上的差距,实际上是两种心跳:一个扎根传统笔墨自足,一个在国际拍卖场上呐喊。但他们的终点是一致的——让中国艺术不再需要靠“西化”来证明自己。当东方美学不再仰视西方天花板时,中国艺术的自信才算是真正生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