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聊茶,这首《一斛珠》是黄庭坚写的。“走马章台,踏碎满街月。”不过当热水冲下去,不管哪儿的香茶里都藏着月亮,就挂在壶口,像个磨亮的银盘。周二葛军唱了《请茶歌》,直接把月光唱成了飘的热气。周三这龙壶陪着我熬了好几年,比我爷爷岁数还大呢。想喝茶它就赶紧倒水,我在写东西它就蹲在桌边装深沉,去干活它就凉了变成我女儿玩的玩具。小姑娘总爱把龙头拉出来变出“舌头”给同学看。接着咱们翻翻《茶经》。陆羽把茶叫“嘉木”,他说长在烂石头上的最好,黄土最差;紫芽比绿芽好,笋茶比一般的嫩尖强。采茶叶讲究二三四月份;笋茶只掐四五寸的嫩梢,要露水还在的时候摘下来。从采摘到封起来一共七道关;叶子的样子五花八门,他给分了八个等级。陆羽列了二十四样家伙事儿:煮茶的锅子、碾碎茶叶的工具、放东西的柜子、倒茶的瓶子……其中的“瓢”负责往锅里倒水,后来人们管葫芦瓢叫“胡员外”,就是用它来给每个茶盏倒茶,正好倒满不出格。风炉还有二十四样东西各干各的活儿。那个小瓢既是把开水舀进锅里的第一道关口,也是分茶的主力;把茶汤均匀分到小杯子里,让客人手里都捧着一轮小小的月亮。(这周就到这儿了,后面继续讲这些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