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尝狗肉先畏惧”到“先下水再发言”:一则往事折射的实践观与认识论启示

问题—— 在社会治理与政策落实过程中,主观臆断、以讹传讹、凭印象下结论的现象时有发生。一些判断并非建立在调查与证据基础之上,而是来源于固有成见、习惯性经验,甚至来自传闻与情绪。历史上,类似倾向不仅影响个人认知,更可能传导至组织决策,带来不必要的内耗与偏差。 原因—— 一是信息来源单一,容易把“听来的故事”当作事实。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对一些历史人物的评价在社会层面仍带有脸谱化色彩,戏曲与小说中的“忠奸二分法”在一定程度上替代了系统史料阅读与综合分析,导致评价容易先入为主。二是缺乏实证意识,对自然与社会现象的科学解释不足。一些关于“闹鬼”的叙述之所以流行,本质上与对自然现象缺乏科学认知有关。三是风险规避心理作祟,遇到新情况、新任务时,倾向于以“大家都说不行”替代现场核验,从而把不确定性简单等同于不可行。 影响—— 上述问题直接影响认识的准确性与行动的有效性。1958年9月,上海锦江饭店的一次会见中,面对当事人紧张情绪,有关负责人以“没吃过狗肉的人会害怕,尝过才知道香”作比,意在说明对事物的判断不能停留在想象与恐惧上,要经由实践与体验来澄清认识。类似表达之所以被记住,正因为它直指工作中“先排斥、后了解”的通病:不经核验就下结论,容易造成误判;不敢尝试就否定可能,容易错失机遇。 该思路也体现在对历史与科学问题的态度上。1954年夏,在北戴河谈及曹操时,有关负责人强调应把人物放回历史条件中考察,从政治、军事、文学等维度综合评价,反对仅凭传统观念和舞台脸谱定性。1955年散步谈话中,又以“磷火”解释坟地蓝光现象,循序引导从“信”到“不信”,强调用科学常识破除迷信。两件事看似无关,逻辑却一致:反对凭传闻与成见作判断,倡导以事实与证据重建认识框架。 在行动层面,这种方法论更强调“亲自验证”。1956年提出到武汉游长江时,随行人员以水流急、风险大为由反对。有关负责人没有简单听取“大家都说不能游”的结论,而追问是否亲自下水核验,强调先作现场调查、掌握一手情况,再作判断与决策。其要义在于:决策不能只依赖间接信息,更不能被群体情绪牵引,应通过调查研究把不确定性拆解为可验证的问题。 对策—— 第一,把调查研究作为基本功。面对复杂问题,要下沉一线、掌握实情,形成可核验的事实链条,避免用“听说”“据传”替代证据。第二,健全科学决策机制。对涉及公共安全、重大工程、民生政策等事项,应以数据、试点、评估为支撑,形成“提出假设—现场验证—风险评估—动态调整”的闭环。第三,强化科学普及与理性表达。对容易滋生谣言和恐慌的领域,要用通俗方式讲清原理、讲明依据,在公共沟通中减少情绪化叙事,提高社会对科学解释的接受度。第四,鼓励在可控前提下先行先试。对新事物、新路径,既要审慎,也要避免“因噎废食”,通过试点积累经验、优化方案,把“怕”转化为“会”。 前景—— 当前,我国推进高质量发展,改革进入深水区,许多问题呈现跨领域、链条长、变量多的特征。越是形势复杂,越需要坚持求真务实、尊重规律,以实践检验认知,以调查研究校准决策。历史细节表明,通俗语言背后往往蕴含深刻方法:不唯传言、不惟成见,既讲立场也讲证据,既重方向也重路径。把这种方法论转化为制度化能力,有助于提升治理效能,减少决策偏差,增强应对风险挑战的主动性。

从日常谈话到国家治理,毛泽东同志用通俗语言阐释了深刻的认知方法。在信息爆炸的今天,回归"实践—认识—再实践"的认知规律,仍是穿透信息噪音、把握时代脉搏的关键。这种扎根中国实际的思想方法,始终是我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有力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