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乡村建设既要“面子”也要“里子”,关键于把资源禀赋转化为可持续发展动能。当前,不少村庄在环境改善、公共服务提升上成效明显,但闲置农房盘活、乡村新业态培育、青年人才集聚各上仍有现实难题:一是部分农房因人口外流出现空置,维护成本上升;二是乡村经营主体不足,文旅与消费场景同质化;三是城乡青年对乡村机会认知有限,缺乏可复制的创业样本与落地机制。如何不改变乡村肌理的前提下,形成可持续的产业与运营模式,成为和美乡村建设走深走实的关键课题。 原因——上述难题既有结构性因素,也与市场化运营能力不足有关。人口流动削弱了农村居住功能,使闲置资产长期“沉睡”;传统农业收益弹性有限,难以吸引多元人才长期驻留;部分地区在乡村运营上缺少专业团队与清晰的品牌表达,难以有效对接城市消费与外部市场。此外,在国际传播语境中,外界对中国乡村的认知往往停留在零散印象,乡村治理、产业转型与生活方式缺少持续、立体的呈现渠道。 影响——基于此,《我在中国当农人》第二季以湘峰村为场景,组织来自美国、德国、马来西亚、哈萨克斯坦、格鲁吉亚、加纳等国的7位青年参与“乡村振兴实验”。其价值不止于节目呈现,更提供了一个可观察的实践切面:一上,跨文化团队以“临时家庭”方式协作推进院落改造、技能学习与日常经营,增强与村民的互动,也表现为乡村社会的互助传统与人情温度;另一方面,节目将改造任务与后续运营衔接,把“空间更新”与“产业导入”同步推进,推动从一次性改造转向长期经营。对外传播层面,多国青年以亲历者视角记录乡村生活,有助于海外受众更具体地理解中国乡村的发展现实,增加民间交流的触点。 对策——从实践逻辑看,节目提出的“世界创意、万国市集”,指向以开放式创意提升乡村产品与服务的表达能力,进而探索闲置农房活化的新路径。可借鉴的思路主要有三点:其一,以小院为载体导入复合业态,围绕乡村文化、地方物产与体验消费形成可持续现金流,避免“只改不管、只建不营”;其二,推动村民由“参与者”转为“合作者”,通过技艺教学、劳务协作、产品供给等方式共享收益,增强项目的在地性与稳定性;其三,以制度化运营支持青年扎根,围绕用地合规、消防安全、食品安全、知识产权、品牌管理等关键环节建立规范,降低创业试错成本。主管部门与平台也可通过培训、金融支持与市场对接,打通“内容传播—场景引流—产业落地”的闭环。 前景——随着乡村振兴战略推进,乡村建设的重点正从“补短板”转向“提质量”,从“单点示范”转向“系统运营”。以国际青年参与为特色的乡村实践,若能把“节目热度”转化为“长期效益”,其价值将体现在:一是形成可复制的农房活化与乡村运营案例,为各地盘活存量资产提供参考;二是以更具国际辨识度的表达提升乡村品牌传播与市场连接能力;三是帮助青年群体对乡村发展机会形成更清晰预期,带动更多“新农人”投身乡村产业、乡村建设与乡村治理。需要强调的是,任何“网红化”探索都应建立在尊重乡村生态与文化真实的基础上,避免过度商业化挤压公共空间与村民生活,确保乡村发展既有活力也有秩序。
当金发碧眼的异国面孔与湘中村落的白墙黛瓦相互映衬,这幅生动图景正在为乡村振兴提供新的注脚;这种跨越山海的文化相遇表明:乡土中国的现代化转型,既需要深耕本土的经验传承,也需要全球视野下的交流互鉴。随着更多国际元素融入乡村肌理,“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乡村发展新范式正在显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