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人心里的历史观

咱们从神权和王权这两个角度聊聊古埃及人心里的历史观。 你看埃及人,他们的历史观念特别有意思,讲究一个循环。神和人在他们眼里好像是换着角色来办事的。现存的那些“历史文献”里,很多内容其实是重复的,尤其是自传、岩石上刻的远征记录和王室铭文这些东西。自传通常写在墓壁或者纪念碑上,口气都挺大,满是自夸,证明自己干得漂亮,还让法老点头认可。 王室铭文可不是光讲故事的,主要是为了显示国王维持秩序的功劳。新王登基这年经常会提到这些事儿,那意思就像说他又重新创世了。哪怕是和平年头,国王也会盖大建筑,让老百姓觉得这创世的劲儿还在。打仗的题材也不离“秩序”俩字儿,敌人就是混乱的代名词,国王得守好边界。至于这场仗到底打没打过,那都不是关键。 大家都爱模仿那些理想中的法老,所以老事儿总被添油加醋或者美化一下。新王国以后这种造假的事儿就更普遍了。在埃及人眼里根本就没有咱们现在这种客观的历史记录,书里写的多半是为了树立榜样。他们觉得过去最厉害,把过去当权威看待,这一点在文学、艺术和宗教里都能看出来。象形文字用了几千年没变样儿,文学写法也死规矩得很。教谕书里特别强调玛特的秩序观,教学生怎么做才是对的。 要想干点新鲜事吧,也得披上一层古老的外壳,这样人家才好接受,也更有威信。 不过,在政治乱套或者国家分裂的时候,埃及人也会有点怀疑。教谕书和巫术成了他们挑战神权和命运的手段。很多书里都在说学习能掌握命运,比如普塔霍特普就说过“没有天生聪明的孩子”。可话又说回来,里面还透着神定的味道:神喜欢的人能听见声音,讨厌的人就啥也听不见。 有时候埃及人也会琢磨历史不是完全循环的,国王的样子也不是铁板一块。比如第六王朝的哈胡夫自传里提到的那个小孩儿培比二世,还有后来新王国的法老们也强调自己的特殊功劳。不过这种反对的声音没啥分量。神、国王和秩序的权威性一直稳稳地站在中间。不管啥时候,文学艺术都围着玛特打转,社会等级也是以国王为首,传统规矩也是死讲究。 说白了,埃及人对真实历史压根不咋上心。他们没有时间的长短概念,也不讲究那种没个性的因果关系,所以压根没出几个历史学家。他们不喜欢刨根问底去追根溯源,而是喜欢把事儿按时间顺序摆成一个系统。觉得那些短暂的事儿跟玛特的永恒秩序比起来太渺小了。 虽然历史上的建筑从金字塔变到泥砖墓、再到新王国的石墓、最后到塔尼斯那种小墓室也能看出来王权威望在下降,但古埃及人还是想尽办法抓住重点维系历史。哪怕世界乱糟糟的,他们也能在混乱里找出点新的活法来。只不过这新的活法从来没否认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