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允上,这名字其实是一个叫雷大生的人给自己起的字号,号南山。这人可了不得,是苏州叶天士的同门师弟,他俩当年一起拜王子接,也就是晋三为师。雷大生从小就“囊萤映雪,昼夜不辍”,把《内经》《伤寒论》里的内容还有吴门医派各家的经验全揉进了自己的方子里头。 你要是说他光会看病也就罢了,他还有个本事,那就是“行医与制药合一”。在1734年,他干脆在苏州阊门内挂了块牌子叫“诵芬堂”,开个前店后坊的药房。坐堂问诊之外,他对药材的炮制特别上心,不管是哪一方药还是哪一味药,都得自己亲自动手。也正因为疗效太好,那些为了治病从老远跑来的人特别多,“神医允上”这名号就传开了。 到了300年前的那个时候,雷允上就开始琢磨怎么把温病的理论变成能救急的法子。六神丸就是这么来的——把珍珠、牛黄、麝香、冰片、蟾酥、雄黄这六味药材给精练就成了药丸。这药做成豆大的蜜丸,“入口即化”,专门用来解毒开窍。不管是江南闹哪次瘟疫,它都立了大功,“一丸活人无数”,成了当时最出名的“急救药”。 到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像蒋介石、于右任、张学良这些大人物在亲自吃了六神丸之后都觉得管用,还专门题词送匾过来表扬。这么一来就把“北同仁堂,南雷允上”这个名声给坐实了。你要是现在去雷允上的药铺逛一逛,还能闻到三百年前的药香呢。人家选料讲究、炮制规矩、疗效还是那么好——这种对传承的坚守,才是吴门医派最打动人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