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文物与文化遗产保护面临多重挑战。不可移动文物长期暴露风化侵蚀下,部分古建筑因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一些传统村落出现违建侵占河道、破坏整体风貌的现象。非物质文化遗产则面临传承人断层、传播渠道不足、教育融入不够等困境。基层管护力量薄弱、责任边界不清,导致"修缮一次、反复受损""治理一处、问题外溢"的现象频发。如何从个案整改走向机制建设,成为文化遗产保护的关键课题。 原因:文物和文化遗产的保护需要政府主导与社会参与的协同,但一些地方保护资金投入与实际需求仍存在缺口,主管部门与属地政府在日常巡查、工程管理、风险评估等环节衔接不足。部分遗产点位分散、信息掌握不全,问题发现主要依赖群众反映或偶发检查,容易导致隐患长期累积。旅游开发、城乡建设等活动带来的压力,使保护与利用的平衡更需明确规则、压实责任。 影响:文物承载历史记忆,文化遗产连接社会认同。不可移动文物一旦因坍塌、侵蚀而失真,往往不可逆转。传统村落风貌被破坏会削弱文化景观完整性,影响乡村旅游与公共安全。非遗传承若出现断代,不仅损失技艺与叙事,更会影响地域文化的延续。对安徽而言,徽文化在中国传统社会史研究与地方文化传承中具有独特地位,保护工作成效直接关系到文化自信的根基与高质量发展的文化支撑。 对策:2025年,安徽检察机关立足公益保护职责,以线索摸排、检察建议与行政公益诉讼相衔接,推动职能部门依法履职、系统治理。全省检察机关全年摸排案件线索202条、立案180件、制发检察建议148件,提起行政公益诉讼11件,形成"发现问题—督促整改—诉讼兜底—机制固化"的工作闭环。多地以个案推动面上治理,探索可复制的保护路径。 宿松县检察机关聚焦省级文物"小孤山石刻"风化侵蚀与人为破坏隐患,针对建议整改效果不明显的情况依法提起诉讼,推动主管部门投入100余万元修缮14处摩崖石刻及碑刻匾额,并建立长效保护机制,使保护从应急性修补转向制度化管护。濉溪县围绕临涣镇"山西会馆""陈家老屋"等古建筑管护缺位、濒临坍塌问题,通过行政公益诉讼督促投入100余万元实施修缮整治,并将"山西会馆"纳入乡村振兴基础设施提升项目,为"陈家老屋"争取专项资金开展抢救性修复,体现出以法治手段撬动政策与资金资源的协同效应。 围绕徽文化保护传承,黄山、池州、宣城等地检察机关强化精准发力。黟县聚焦宏村镇屏山村古建筑年久失修,推动投入170余万元修缮传统建筑、古道巷道,消除安全隐患,兼顾文化保护与民生安全。祁门县直面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徽州目连戏"传承困境,推动设立传习基地、建设传承体验馆、出版绘本教材,建立人才库并纳入中小学课堂教学,实现从"保护名录"向"活态传承"的延伸,该案入选最高检专刊典型案例,凸显司法与行政、教育、文化力量联动的示范意义。 在机制创新上,肥西县从人大代表建议中发现三河古镇保护线索,推动投入近100万元修缮33处受损点位,并建立"文旅+公益诉讼"协作机制,促进保护与合理利用相协调。歙县运用"传统村落风貌保护大数据法律监督模型",筛查出9个村庄河道违建线索,推动拆除违建94处、修缮受损古民居,以科技手段提升问题发现效率、降低监管盲区。东至县则探索"线性+连片"保护思维,将南溪古寨的单点整改拓展为县域26处古村落全覆盖排查,建立"主管部门+属地政府+公益诉讼检察"协同机制,投入210余万元整改20余栋不协调建筑,并以传统工艺还原历史风貌,推动从"点上修补"向"片区治理"升级。 前景:从年度数据和典型案例看,安徽文物与文化遗产保护正在由被动应对转向主动治理、由一次性投入转向长效机制。随着数字化监督手段的应用深化、跨部门协作机制完善以及社会力量参与拓展,文化遗产保护有望在风险预警、工程质量监管、日常巡查与教育传播等环节实现更精细化、常态化。同时,如何在保护优先的原则下推进文旅融合、让传统文化以更现代的方式走近公众,仍需持续探索可操作的制度安排与评价体系。
文物和文化遗产是中华文明的重要载体,保护好这些遗产是当代人的历史责任;安徽检察机关在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领域的创新实践表明,公益诉讼制度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广阔的应用空间。通过发挥检察职能、建立协同保护机制、运用科技手段提升监督效能,可以有效推动文物保护工作的制度化、规范化、长效化。展望未来,安徽检察机关应继续深化文物保护公益诉讼工作,不断创新保护模式,推动形成政府主导、部门协作、社会参与的文物保护新格局,让安徽文脉在法治护航下绵延传承,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保护和发展作出更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