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时期政权更迭频繁、战事交织,是唐宋转型的关键关口,也是大众历史记忆中相对“陌生”的一段。
如何在复杂史实与当代叙事之间找到平衡,使观众在理解“乱世”逻辑的同时触摸“太平”追求,成为历史题材影视创作面临的现实课题。
即将播出的《太平年》以“纳土归宋”这一具有转折意义的历史事件为叙事核心,试图把分裂走向统一的历史选择呈现为可被理解、可被共情的家国故事。
从问题层面看,五代十国题材进入荧屏并不常见,首先是“难讲”。
这一时期割据势力多、政权寿命短、人物线索密集,史实材料浩繁且关联复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堆砌事件或人物标签化,难以形成清晰的叙事主轴。
其次是“难共鸣”。
相较三国等强叙事传统题材,五代十国与当代观众的文化距离更远,如果缺乏明确的价值指向与人物情感支点,容易让观众停留在“看热闹”的层面,难以形成对历史经验的现实观照。
究其原因,五代十国的复杂性本身源于唐末以来中央权威衰微、藩镇割据与军事集团扩张并存的结构性矛盾。
与此同时,唐宋之际社会形态发生深刻变化,政治从门阀贵族向更广泛的社会结构转变,经济重心与城市生活兴起,文化气象亦在变革中孕育新繁荣。
动荡并非单一“乱”,更是制度与秩序重建的阵痛。
对此,《太平年》将叙事时间延展至北宋初年,通过吴越与中原政权互动的视角,勾连后晋、后汉、后周至北宋的时代激荡,把“战乱中的治理”“分合之间的选择”作为理解历史的入口。
从影响来看,这类作品若能在真实历史框架内建立清晰的历史观,既有助于补齐大众对五代十国的认知拼图,也能为当下影视创作提供新的题材坐标。
看片会上,业内专家对该剧的核心人物塑造与时代气质表达给予关注,认为其对钱弘俶、赵匡胤、郭荣等关键人物的性格与关系线作了较为集中呈现,并尝试以“天下太平”的价值追求作为贯穿线索,使厚重历史不止于年代与战事的罗列,而能在观众心中形成关于秩序、民生与统一的理解路径。
对于当代观众尤其是年轻群体而言,历史剧能否被接受,往往取决于其是否能从历史叙事中提炼出可感知的情感逻辑与价值命题,例如和平的得来不易、治理的艰难抉择、个人命运与时代洪流的相互牵引等。
在对策层面,历史题材创作要避免两种倾向:一是把历史当作“布景”,只求戏剧强刺激而忽视史实边界;二是把史实当作“展板”,只重资料铺陈而缺少人物驱动力。
《太平年》的创作路径体现出对上述难题的回应:其一,以“纳土归宋”这一历史节点作为叙事支点,将纷繁史实收束为相对明确的主题线;其二,以人物关系推动历史进程,在国家大势中呈现个体选择;其三,在展现战争、围城、改革、治河、赈济等历史场景时,强调从“治乱之变”中提炼民族韧性与治理智慧,力图让历史叙事兼具文化厚度与观赏张力。
该剧由华策集团历时数年制作,集结导演、编剧与演员等主创力量,也为实现较高完成度提供了工业化支撑。
从前景判断看,随着观众审美趋于多元,历史题材不再只是“熟题重拍”,更需要在史观、人物与表达上提供新理解。
五代十国题材若能通过更清晰的叙事结构、更准确的历史语境、更具张力的人物书写,呈现从分裂走向统一、从战乱走向治理的历史逻辑,有望拓展历史剧的题材边界,并在“快节奏内容”占据注意力的当下,为“厚重叙事”争取更广阔的传播空间。
随着该剧即将在央视总台及多个视频平台播出,其市场反馈与口碑走向,也将为重大历史题材作品如何实现“历史性与当代性统一”提供新的观察样本。
当屏幕上重现千年前那个战火与文明交织的时代,《太平年》不仅是一次历史叙事的技术性突破,更在娱乐至上的文化环境中竖起精神坐标。
它提醒我们,真正的历史剧从来不是简单的古装复刻,而是要让那些穿越时空的民族记忆与智慧,在当代观众心中激起持久回响。
正如剧中那句台词所言:"再煊赫的盛世终有落日,再不堪的乱世也会迎来日出"——这或许正是历史给予今天最珍贵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