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杜甫这个人,在课本上给咱们留下的印象可是根深蒂固的啊。

你知道吗?杜甫这个人,在课本上给咱们留下的印象可是根深蒂固的啊。大家都记得他是个忧心忡忡的老头儿,整天为国家为百姓操碎了心。有个叫蒋兆的画家画了幅杜甫的插画,硬是把他钉在“忧国忧民”这四个字上了。 结果呢?这就给大家造成了个大误解。好多学生觉得杜甫就是个没完没了地发愁的人,所以就开玩笑说“杜甫很忙”,其实就是想在那些考试和作业里偷个懒。只要老师一说“忧国忧民”,大家就都学乖了,把这句话念出来表示自己懂了。时间长了,大家都把杜甫看成了一个只要努力就能追上的老好人。 真正懂诗的人可不会这样看。白居易说过“人间有好诗乃天意”,王安石更希望“起公死从之游”。就连鲁迅也觉得冯至是中国最了不起的抒情诗人。冯至写了一本《杜甫传》,把老人的洞察力和小孩的执着劲儿全揉在了一起。这样一来,杜甫就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插图人物了,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大家都知道盛唐时期出了两个超级大诗人——李白和杜甫。李白站在高峰上唱歌喝酒,歌声豪放得很;而杜甫呢,正好相反,他的生活在走下坡路。大家在看《唐之韵》的时候就会发现这点差别:李白站在上行电梯里,唱得欢;杜甫踩在下行扶梯上,低头看深沟里的哭声。 同样在皇帝面前,同样面对着雪山,王昌龄喝醉了就敢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可杜甫呢?他只能拿着话筒对准那些马上要变成新鬼的士兵。这个时代让他们的视角变得完全不同。 其实“忧”也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样子。它像是一部多声部的合唱曲。有时候它是咸阳桥边的哭声;有时候它是昭阳殿里恩爱誓言崩塌成的泪眼;有时候它是石壕村老夫妇离别的痛苦。这些情绪全都被杜甫写成了诗。 有个叫李方的人说过:“自由常表现为拖泥带水呼哧带喘的状态。”这句话用来形容杜甫的诗也挺合适的。只有经历过从高峰重重坠入泥潭的人才写得出那种血肉翻滚的黯淡感觉;只有见过山顶的人才懂得怎么追念已经远去的岁月;也只有沾过泥泞的人才懂得怎么跟在泥潭里挣扎的人感同身受。 你看啊,李白出身官宦书香门第,他敢说“诗是吾家事”“下笔如有神”,也敢自许“致君尧舜上”。可下一秒他就毫不掩饰地写自己的狼狈样:“岁拾橡栗随狙公,天寒日暮山谷里。”这种直视自己丑态的勇气真的很难得。 杜甫的诗有时候很狂放,有时候又很低微。《赠卫八处士》里的“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就像是一声惊雷;《白帝》里先写壮丽的景色,最后却甩出“哀哀寡妇诛求尽”这样的句子。他不让自己的肉体逃离现实,只让灵魂超越现实。 苦难也不是坏事。他看见黄四娘家的花就轻松快乐地写诗了;被苦难碾碎的人往往看不见野花在盛开;但若想到他以前颠沛流离的生活就会明白这些诗句背后的深意:既发牢骚又不僵硬死板;既记录又不美化现实。 杜甫用各种方式把乱离之痛写成了穿越时空的证词;让那些沉默的人因为他而重新站起来了。 现在大家还在历史书和博物馆里看到那个时代的光辉灿烂;也看到它依旧要面对堕落。人们爱读那些吹牛和牢骚的话;是因为那个时代有敢写真忧、写忧、敢忧的人——那个写出这些作品的小老头;离世俗成功似乎很远;却用诗歌忠实记录了回不去的青春繁华;安慰并鼓舞着苦苦挣扎的普通人——哪怕方式只是连滚带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