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尹文学幻术,老成子整整等了三年,一句话都没捞着,心里憋得慌,就琢磨着自己到底哪里

跟尹文学幻术,老成子整整等了三年,一句话都没捞着,心里憋得慌,就琢磨着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好赶紧滚蛋。结果尹文却把他领到里屋,打发走了旁人,慢悠悠跟他说了一通关于“幻”的大道理。当年老子去西边的时候,告诉过尹文,凡是活物、有形的东西,全都是假象。咱们从娘胎里出来,被阴阳二气推着走,生老病死其实就是一场变化。老天爷造人的本事太巧妙太复杂了,咱们凡夫俗子不过是它临时变出来的样子,底子薄得很,随时都在变。尹文说,只有搞懂幻术和生死没啥两样了,才有资格学幻;但他接着又说,咱们本来就是老天爷变出来的幻术,又何必要再学什么幻术?这话说得太猛了,打在脸上疼啊。 我们总是想往外找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却没意识到自己早就待在一个特别大的戏里了。别再去追求什么神奇啦。要是你跑到太阳系外面回头看地球,看着那群蓝星上的人起早贪黑、悲欢离合、繁衍生息,你肯定会觉得我们本身就是个奇迹。更别提什么幻术了。我们的念头一刻不停地冒出来,每一天都在把自己重新塑造一遍,我们玩的这套幻术已经登峰造极了。 所谓神奇,就是我们根本没察觉自己有多神奇;所谓幻术,就是我们不知不觉地随便改着自己。就像那个临时演员一心想当明星一样。趁没人的时候溜进化妆间对着镜子梳头、戴假发、抹粉、换戏服。她演了好多角色,在没人看的时候彻底把身份给翻了个个儿。她以为没人知道这是表演呢,其实镜子后面藏着台摄像机早就把她的动作给拍下来了。等导演把拷贝拿给她看时,她羞愧得不得了发誓再也不当演员了。 我们不也是这样吗?在人生的舞台上扮演着儿子女儿、爸妈、同事朋友这些角色,在不同的地方切换面具和台词,觉得这就是真的自己。要是真有一台摄像机把咱们从生到现在的一举一动都给拍下来了咱们肯定得吓一跳,原来自己是个沉迷幻觉的幻影啊。我们这一套自我改变的本事太高明了。 那到底有没有人能不给自己使幻术?有没有人能真正活一把?这或许就是尹文留给他的老成子也是留给咱们所有人的终极难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