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那个时候，就有人开始念叨美国的腐败问题已经超出了过去的“强盗大亨”时代。2025年9月，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在一档播客里就曾坦白，他岳父2016年的竞选几乎就是一场家族内部的运作。进入白宫后，特朗普更是把身边的位子都留给了自己信任的人。这种作风让美国的裙带关系、利益冲突和内幕交易变得格外普遍，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了。3月31日这天，法国《世界报》网站刊登了一篇题为《“特朗普利用总统职位为家族和自己公然敛财的方式史无前例”》的文章，作者阿诺·勒帕芒捷谈到了这个问题。其实在这个月30号，当消息传出特朗普的两个儿子投资于可能拿到五角大楼订单的无人机公司时，美国社会根本没什么大反应。怀特就说，虽然过去的腐败也不少见，但像特朗普这种明目张胆的家族式敛财，确实是头一回见。怀特是斯坦福大学历史学名誉教授，还是研究19世纪腐败问题的专家。他认为现在的情况让人想起了特朗普很怀念的“镀金时代”，也就是从南北战争一直到罗斯福进步主义运动兴起那段时间。当时美国的人们很信宗教但不怎么信法律，裙带关系特别盛行。怀特解释说，资本主义说到底是建立在信任上的，而那时唯一能让人信任的就是亲属。特朗普当年挣脱了20世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道德规范束缚，根本不认账有什么利益冲突存在。他甚至觉得自己能限制自己权力的就只有“自己的道德”。 这让人不由得想到当年西进运动时的情形：人们征服了广袤的土地和资源，政客也因此掌握了巨大的权力。理查德·怀特觉得现在数字世界和人工智能的发展和那次感觉很像。虽然过程复杂多了，“但这恰恰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比如美国的太空计划被转移给私人企业，很多技术都授权给私人公司去开发利用。这些公司就这样建立起了巨额财富。 事实上特朗普时代的腐败程度甚至超过了19世纪的“强盗大亨”们。“强盗大亨们都有很具体的利益”，怀特接着说道：“卡内基想要征收关税、洛克菲勒要用立法来对付竞争对手、铁路公司也需要补贴。但他们并不在意政府的其他运作。”不过现在的现代亿万富翁似乎不一样了：“他们不仅仅是要掌控对企业成功至关重要的机制，还要控制政府本身。”怀特还对硅谷的转变感到挺遗憾：“硅谷的人过去都远离政治的。现在呢？”他们已经深度介入进去了。“特朗普在他们眼里就是理想人选。”因为他完美地体现了一种纯粹的交易逻辑。 （编译/赵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