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时期,张瑞图曾以状元之名入仕,还拜过礼部尚书、授过太傅,官途非常顺利。但后来他卷入魏忠贤的事件,被定作“太监党”,从云端跌落到了地面。魏忠贤生祠落成时,满壁的题字都出自他手。 张瑞图书法的特点是凌厉风骨。李志敏评其草书“笔法流畅,形体独特,却并不讨喜”。他的书法不拘泥于章法,把晋唐时期的温润感觉撕出了一道裂口,让锋芒显露出来。 张瑞图不仅在书法上有独到之处,在山水画上也很惊人。他学黄公望却把元人那种苍茫的感觉换成了自己的杀气。用笔雄浑时仿佛能听见刀斧劈山的声音。 与邢侗、董其昌、米万钟并称“晚明四家”,张瑞图是最敢破局的一个。别人还在“二王”体系内打转时,他已经另起炉灶了。 他在《果亭墨翰·卷一》中留下了一句话:“若能悟此,假以时日,舍旧学无所不知。”这话把“学古”与“弃旧”放在天平上比较,告诉大家规矩是死的,胆子是活的。 张瑞图的笔锋像一把生锈但锋利的刀一样劈开了明末书坛的暮气。清代傅山、八大山人还有近代沈曾植都从他的裂缝里找到了新的空气。 再看当时和他一起出名的那些人——宋犊、沈曾植、祝允明、文征明等人——他们的书法无不是“二王”体系的精致螺丝。只有张瑞图把整颗螺丝拧开了。 他不是一个复古主义者,而是一个革新者;他的名字可能没有“二王”响亮,但他为后来者砍出了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