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贵的奢侈品根本不是爱马仕,而是在大冷天有人给你留了一盏灯照着路。

王建国这个弟弟最近做了一个雪夜寻亲的梦,梦到姐姐王桂兰在冰天雪地中搓着手,说屋里太冷。他把这个梦境当真,硬是把自己逼成了个千里寻亲的远行者。他坐着绿皮火车晃荡了三十多个小时,硬是挤到了北大荒的鹤岗。等他赶到那个红砖房跟前,才发现窗户上封着塑料布,屋里烧的土暖气连十度都达不到。隔着屏幕看那画面,我心里头都跟扎了针似的。王桂兰当年为了给儿子留户口,硬是把自己给锁在了这荒凉的地界上。明明上海有机会回,她却留在了这片冰天雪地,拿后半生的幸福给孩子铺了一条路。这种清醒的牺牲劲儿,实在是让人心里发酸。看了那些留守知青的数据,简直是触目惊心。全国像王桂兰这样留下的人还有将近两万。这一代老人的心思可复杂了,什么情怀啊算盘碎了啊,其实就是无奈。她跟老伴儿早早走了散伙饭,儿子又跑去了南方,就剩下她一个人在这破房子里熬了二十年。要是没那个冬至的梦,这姐弟俩可能这辈子就这么在互相的想念里耗着了。 现在的年轻人总喜欢说原生家庭伤了自己,可你看看王桂兰这一代,为了孩子能在城里读书上学,把“自我”都压缩得跟个气儿似的没了。她不要上海户口、不要退休金、不要繁华日子换来的是啥?就是儿子能念书、弟弟能感应到冷暖。好在结局还算暖呼呼的。王建国把暖气修好了,证件也补办了,视频连线了在南方的侄子。但这四十年才来的团圆到底是补过还是告别呢?那个在雪地里搓手哈气的老太太这回终于不用再冻得睡不着觉了。可是还有多少像王桂兰一样的人,到现在还困在没有暖气的冬夜里? 这世上最贵的奢侈品根本不是爱马仕那些洋牌子,而是在大冷天有人给你留了一盏灯照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