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张黎来到了湖南的潇湘电影厂，从搬运道具的小工做起。那时候，他没日没夜地泡在剪辑室，有时候为了省钱，夜里就在地板上打地铺。那个时候他对电影梦想着了魔，就靠着一本《电影艺术词典》自学，最后成功拿下金鸡奖最佳摄影奖。35岁他就站在这个舞台上了，43岁转型当导演以后，更是给咱们献上了《走向共和》、《人间正道是沧桑》这些经典大剧。 但镜头背后的生活可不是电视剧里那样光鲜。这六十多年来，他可是走过了五段婚姻，跟前妻、北电的同学、演员刘蓓、小宋佳都有过故事。不过最让人揪心的还是刘琳，当年她为了等他放弃了《大明宫词》里的女二号角色，等了整整三年才求婚不成。那段时间大家都能看到她在片场哭着拍分手戏。 到了2004年，张黎的妈妈被查出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这事儿发生后，以前那个沉迷工作的导演变了个样。他开始天天在护理手册上记着事儿：早上七点喂药、十点带妈妈晒太阳、下午陪妈妈看老照片——虽然妈妈已经认不出照片里那个年轻英俊的儿子了。 前些日子记者在药店拍到了他买药的画面，手里攥着的购物清单上最画圈的几项都是妈妈爱吃的桂花糕。邻居们也总见他推着轮椅带妈妈出门散步，还唱着湖南花鼓戏。有时候他唱到“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时候，妈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会突然闪过一丝光。 去年《武动乾坤》翻拍失败后，张黎就彻底退出了影视圈。有人说他后悔错过了儿子的成长没顾上家；也有人说他终于在亲情里找到了归宿。上个月他在采访里聊起这事的时候沉默了好久。 镜头扫过他家客厅的照片墙：左边是《辛亥革命》开机时的合照；右边是妈妈八十岁生日全家庆祝的场面。当被问到现在这日子过得甘心吗？这个拍了一辈子历史兴衰的导演轻轻给母亲掖好被角说：以前总想着留名，现在才明白能被记住的从来不是奖杯。窗外玉兰花正开得茂盛呢。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母亲突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