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税体制改革如何破局?专家建议通过政策创新推动结构性改革

问题——当前宏观运行的主要矛盾与外部不确定因素叠加;研讨会围绕宏观政策选择展开讨论。与会人士认为,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仍上升,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分化、贸易摩擦与全球产业链重塑相互叠加,汇率波动、顺差格局变化与跨境资本流动对宏观调控提出更高要求。国内上,部分行业需求不足、价格偏弱,经济回升向好的基础仍需巩固,亟须稳定预期、扩大需求与推进结构性改革之间把握政策节奏与力度。 原因——美国增长韧性来自政策组合发力,但代价同样存在。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研究员杨子荣指出,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经济表现出较强韧性,多次超出市场预期。从全球占比看,美国经济体量在疫情后深入上升,成为少数回到疫情前增长轨迹的主要经济体之一。其关键在于政策组合持续推进并形成合力:一是财政端保持较高强度支出与赤字安排,为需求提供支撑;二是货币端在阶段性金融压力出现时及时稳定预期,并通过支持国债市场的操作,缓解财政扩张的融资约束;三是产业端密集推出激励性法案,引导资本与技术投向关键领域,形成“财政支撑—金融配合—产业引导”的联动。另外,政策延续性被认为是重要因素。与会专家提出,美国在政策退出上更为谨慎,避免刺激见效后过早收回,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经济二次下滑风险。 影响——强刺激稳住短期增长,也累积中长期风险。与会人士提醒,美国政策的副作用不容忽视:其一,过度依赖财政纾困与需求刺激,可能加剧通胀波动并抬升生活成本,若对通胀判断偏差,政策调整窗口容易被错过;其二,政府债务快速扩张,财政可持续性承压,未来利率与再融资条件变化可能放大金融市场脆弱性;其三,产业政策受政治周期影响较大,连续性不足,增加企业长期投资的不确定性。与会专家还以近年个别金融机构风险事件为例指出,监管部门的快速处置有助于稳定市场,但也提示高利率环境下银行资产负债错配、风险定价重估等结构性问题仍需警惕。 对策——应对国内需求偏弱,应“以政策换空间、以改革促发展”。针对内需不足、价格偏弱等情况,与会专家认为,宏观政策要更强调系统性与协同性,在保持连续性、稳定性的基础上提高精准度和有效性。一上,应发挥积极财政政策的关键作用,通过扩大有效投资、稳定居民预期、促进消费、改善民生等方式先行托底,并为结构调整争取时间窗口。有观点认为,该路径我国改革历程中有现实参照:在转型压力较大时期,适度逆周期调节可为后续结构性改革提供缓冲,避免在约束较强的环境下改革推进受阻。 另一上,财政政策效能提升的关键约束仍于央地财政关系尚需进一步理顺。与会专家指出,部分地方在事权与支出责任、财力与负担匹配上存在结构性矛盾,影响财政资源配置效率与政策传导效果。因此,深化财税体制改革被视为牵引全局的重要抓手:更清晰界定中央与地方事权边界,优化支出责任划分,完善转移支付制度与激励约束机制,推动财政资金“投向更准、使用更好、运行可持续”。同时,应统筹预算约束、地方债务管理与公共服务均等化目标,在守住风险底线的前提下,提高财政运行透明度与可预期性。 前景——外部不确定性仍在,结构性突破取决于改革与政策协同。关于外部形势,与会专家认为,美国经济短期或仍保持一定韧性,财政刺激效应、利率环境变化与科技产业扩张等因素可能继续提供支撑,但通胀反弹、债务负担与收入分化等隐患将成为中长期扰动来源,并可能通过汇率、资本流动与贸易政策等渠道影响全球市场。对我国而言,推动经济持续回升向好,需要在扩大内需与提升供给质量之间形成更高水平的动态平衡:既要用宏观政策稳住总需求与预期,也要通过财税体制等基础性制度改革提升治理效能,打通政策落地“最后一公里”,为高质量发展夯实制度支撑。

在全球经济格局加速调整的背景下,各国宏观政策的制定与实施面临更高复杂度。美国的经验与教训为中国提供了有益参照,但中国推动高质量发展仍需立足自身,通过深化改革破解体制机制障碍。财税体制改革这个关键抓手能否取得实质进展,将直接影响未来中国经济的韧性与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