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双碳”约束趋紧与用能需求增长并行,能源转型成为关键变量。
近年来,全球气候变化带来的极端天气风险上升,减排成为国际共识。
我国提出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并不断完善中长期减排路径和政策工具。
对地方而言,碳约束已从环境议题延伸为发展议题:既关系生态安全,也影响产业成本、技术路径选择以及企业参与国内外市场竞争的能力。
在此背景下,浙江作为经济大省、用能大省,能源领域碳排放占比高,推进能源结构调整、提升清洁供给能力,成为实现绿色转型的“主战场”。
原因——高规格部署背后,是结构性矛盾倒逼与阶段性成果支撑。
一方面,工业生产、交通运输、建筑运行和城市公共服务对电力与燃料的需求持续增长,单纯依靠压减需求难以支撑高质量发展,必须以更大规模的清洁能源替代化石能源,实现“增量更绿、存量更优”。
另一方面,“十四五”以来浙江清洁能源装机快速提升,为进一步提速奠定基础:截至2025年底,全省电源装机规模达到18415万千瓦,其中清洁电源装机占比63.6%,新增装机中清洁电源占比达八成,风电和光伏成为扩容主力,光伏装机跃升为第一大电源。
阶段性成效表明,转型路径清晰可行,但也暴露出清洁能源发电受资源禀赋与波动性影响、系统调节压力加大等新问题,需要以系统思维再升级。
影响——装机跃升带来减排潜力,也带来电力系统治理新考题。
装机规模突破1亿千瓦意味着浙江清洁供给能力迈上新台阶。
2025年全省清洁能源发电量达2250亿度,占全社会总发电量的41.3%,其中风电、光伏发电803亿度,占比14.7%。
从减排角度看,清洁电力占比提升有助于推动工业、交通、建筑等终端环节电气化,提高减排效率;从产业角度看,有利于形成面向未来的能源装备制造、工程建设、运维服务等新增长点。
但必须看到,“装机大”不等于“发电稳”,风光出力受天气影响明显,出力波动对电网调峰、储能配置、跨区互济以及市场机制提出更高要求。
如果系统能力跟不上,清洁能源消纳与供电可靠性之间的矛盾可能加剧,影响企业用能预期和民生保障。
对策——以“更强供给+更优结构+更稳系统”组合拳推进新型能源体系建设。
此次会议明确以“双碳”引领全面绿色转型,指向的是一套协同推进的政策框架:在优化产业结构、优化能源结构、优化交通运输结构的同时,提升生态环境治理能力,形成从能源供给到需求侧管理、从基础设施到治理体系的闭环。
在供给侧,核电、海上风电、光伏被赋予更明确的增长定位。
核电方面,强调“积极安全稳妥推进”,依托稳定的大规模清洁电力优势,浙江正编制核电中长期规划,在现有装机基础上加快在建项目建设,到2030年推动三澳核电一期等项目投产,提升核电发电占比,并谋划优质厂址储备。
海上风电方面,浙江将把其作为重要增量来源,“十五五”期间省管海域一批项目计划在2028年前投产,同时推进深远海项目,配套建设风电母港,带动制造、建设、运维等全产业链发展。
光伏方面,在既有规模基础上,进一步挖掘多场景开发潜力,推动与农业、工业园区、公共建筑等结合,提高土地与空间利用效率。
与此同时,推进新型能源体系不仅是“建电源”,更要“强系统”,包括完善电力系统调度能力、提升灵活调节资源配置水平、推动新型储能与需求响应参与电力运行,提升清洁能源的可用性与可控性。
前景——向2030年目标迈进,关键在“速度”与“质量”同步提升。
浙江提出到2030年实现“全省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达25%以上,非化石能源成为能源消费增量的主体”,这意味着清洁能源不仅要保持较快增长,更要在电力系统稳定性、供需匹配度和经济性上实现跃升。
未来一段时期,核电的稳定底座作用、海上风电的规模化扩张、光伏的分布式与集中式协同,将共同构成清洁供给的主要增量;同时,电网侧的灵活性改造、储能与调峰能力建设、跨区域互济与市场化机制完善,将决定清洁能源能否“发得出、送得走、用得好”。
从更长远看,随着绿色电力消费增长与碳市场机制完善,企业对绿电与低碳供应链的需求将持续上升,能源转型将与产业升级深度耦合,形成新的竞争优势。
从"绿水青山"理念发源地到新型能源体系先行区,浙江的转型实践揭示:双碳目标既是挑战更是机遇。
当清洁电力点亮万家灯火,当零碳工厂支撑外贸出口,这场深刻变革不仅关乎节能减排的硬指标,更将重塑区域经济发展的质量与成色。
在高质量发展新征程上,能源革命正成为检验现代化治理能力的新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