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夜话:灯火织成了山城的美梦

刘如义:山城夜话。摄影 崔景印 摄。这天黄昏给渝中半岛罩上了一层暮色,重庆城的夜就被唤醒了,它从青石板缝里透了出来。跟那些平摊着的城市不一样,这里的灯火是立起来的。两江和四岸,山水给照应上,城是一座山,山又是一座城。所有的灯火顺着山往上堆,靠在江边挂着,像山一样一股脑朝你涌过来。让人在里头待着,觉着自己特别小,都忘了今天几号了。往上看较场口的十八梯,跟爬华山那大险路似的。弯弯曲曲的石级往上走,暖黄的灯串顺着台阶铺排开,像是从天上下坠的一条河,把斑驳的老墙、木头做的吊脚楼都融在里头了。风从远处刮来,带着长江的凉意,掠过巷口摇摇晃晃的红灯笼,光影在台阶上晃悠,让人觉着这座巴渝老城挺温柔的。往南滨路深处钻一钻,就到了山城龙门浩老街。老早以前给那些夜里回来的人亮着的天灯还在崖边挂着呢,一盏接一盏连成一条亮亮的带子,把“天上街市”的样子给描出来了。老茶馆里头的竹椅子嘎吱嘎吱响,盖碗茶的热气混着糍粑那股糯香,在夜色里慢慢地往上飘;拐个弯的火锅店咕噜咕噜沸腾,牛油和辣椒的味儿飘过青石板,那才是最地道的山城烟火气儿。偶尔有火车从楼房中间穿过去,轰隆声划破了黑天,但马上又被周围的万家灯火给裹住了,就像一场平常的赶路似的。 洪崖洞那儿的灯光是最显眼的,吊脚楼一层层摞起来,金色的光从屋檐尖角缝里漏出来,映在嘉陵江面上跟着水波轻轻晃动,真真假假混在一块儿的时候,仿佛走进了《千与千寻》里的世界。而里街那些巷子里的灯光就显得更温和了些。昏黄的路灯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住户拿着蒲扇闲聊家常时间在这里慢下来了,只剩灯光、晚风还有醒着的人在静静流淌。重庆城的夜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漂亮好看。它是吊脚楼的老旧味,是石级的延伸路,是火锅的火辣辣劲儿也是江风吹的冰凉感。灯火织成了山城的美梦烟火藏着岁月的温度一步一个台阶全是巴渝的温柔与滚烫人在灯火中走着身子骨都染上了光走了一圈自己也就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萤火虫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