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到了头,春天也就不远了

大寒这天气冷得厉害,像是把一年的寒气都吸进去了。村口的老梅树顶着残雪,花瓣还跟寒风硬刚呢,香味钻到屋檐下,碰到腊肉的油脂味儿,冬天最勾人馋虫的前奏就响起来了。王大爷扛来一头刚杀的年猪,大老远地喊着老陈,说大寒到了,该熏腊肉啦。炉子点上火,陶罐烟熏笼也架起来了,烟火一起冒,这就算开始倒计时过年了。清雅把婆婆传下来的老罐子擦得锃亮,腊肉在火里慢慢变红,油脂滴下来,香气顺着门缝飘出去,好像给每家每户都发了张请帖。 镇上的路扫得干干净净,汽车掀起的霜花在朝阳底下一闪一闪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跑进超市抢东西,手机支付的声音此起彼伏;老头儿老太太守着院子灌香肠。李老师带着学生拍视频说,原来农村的大寒比网上买年货热闹多了。这种慢熏跟快买的味道凑在一起,都挺烫人。 中午的太阳把集市照得金灿灿的。红灯笼下面排队的人特别多;年轻人看手机挑东西,老人在旁边挑三拣四地选肥肉。李老师的妈拎着春联过来找陈叔说,“这是我孙子写的福字,送你们家讨个喜气。”香肠、福字还有笑声在市场上空飞过来荡过去,一笔一画都在预告团圆。 街巷两边的灯笼亮了起来,“年货专送”写在快递车上头特显眼。孩子们围在广播下边唱童谣,树枝蘸着墨写“福”字。城市跟乡村的节拍混到一块儿了——腊肉味儿混着梅花香,手机提示音跟翻书声一块儿响,把过年这事儿连起来了。 铜炉里的火还烧着呢,福字贴上了门楣,香肠挂在房檐下接着熏。手机里儿子发了个视频:孙子孙女举着年货篮笑得眼睛弯弯的。腊肉滴油的声音跟屏幕那边的笑声凑在一起,像给大寒画上了个暖和的句号。风更冷了点,可大家心里头都留着最软和的地儿给归家人——大寒到了头,春天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