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李蕴在医院看到父亲的CT片子亮在灯箱上。医生指着那些白色的影子,指出原发灶在右肺,已经转移到纵隔淋巴结和骨头上。这个诊断结果让李蕴既害怕又不甘心。李蕴的父亲坐在旁边,听完医生的话后,问医生还能活多久。医生告诉他们,免疫治疗是一个选项,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效。 李蕴和父亲一起走出医院。走到停车场时,父亲停下来看了看李蕴说:“那就试试吧。” 2026年1月中旬,李蕴的父亲开始接受免疫治疗。第一次用药时,他躺在输液室里,药水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身体。他闭着眼休息,而李蕴则坐在旁边看着那个袋子慢慢变空。护士换药时告诉他们,第一次用药可能没有什么反应,但后续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需要注意观察。李蕴的父亲睁开眼睛问护士有哪些副作用。护士告诉他可能会发烧、皮疹、免疫性肺炎或者肝炎等情况。父亲点点头表示了解后又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用药后并没有什么感觉。李蕴的父亲依旧该吃吃该睡睡。这让李蕴心里有点高兴,希望这个药物能对父亲有效。然而到了2月底第二次用药时情况就不一样了。这次用药后第三天,李蕴发现父亲开始发烧并感到浑身无力。发烧持续了一周时间。退烧后父亲开始喘粗气,甚至从卧室走到厕所这么短的距离都需要扶着墙。 2月中旬复查时结果显示病灶既没有缩小也没有明显长大。虽然医生说算是稳定了,但李蕴和父亲心里都明白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花了这么多钱换来的只是“稳定”两个字。现在第二期刚刚结束,李蕴每天去看望躺在床上的父亲。他看上去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发灰,走路需要扶着东西支撑身体。皮疹、腹泻、没劲等副作用一个都没少地折磨着他。 医生说免疫治疗起效较慢,有些人需要三四期才能看到效果。也有人说有些人能稳定地存活一两年时间还有人说有些人用了没反应病情反而进展很快。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属于哪一种情况让李蕴既害怕又不甘心。她知道肺鳞癌晚期平均生存期也就一年左右也知道免疫治疗有效率只有百分之二三十但她仍然不甘心放弃希望万一这个药物真的对他有用呢?万一他能多活一年、两年、三年呢?万一呢? 每天站在父亲床边的时候李蕴心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两个词:害怕和不甘心。害怕明天和不甘心认输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陪着父亲继续治疗下去三期、四期、五期一直治到那个“万一”真的来了为止或者直到父亲自己说“不治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