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陪朋友去看了场皮影戏，那效果简直绝了，灯光一打，幕布上的影子跟活的一样。没想到啊，2016年的时候“龙在天”皮影团就在全国发起了少儿大赛，到现在都搞了三届了。你猜怎么着？北京市的十多所学校都成立了皮影剧社，连东直门中学都开课了呢。我当时在现场看王熙老师上课，孩子们都惊呆了，还以为皮革能自己发光呢。 其实这家公司背后的故事特让人感动。2006年的时候，林中华夫妇在前门大栅栏开了家“皮影精品馆”，本来想着请老艺人们朝九晚五坐班，结果大家受不了固定打卡的日子。就在他们要关门的时候，突然来了个转机。林中华发现地铁里其实经常能碰到袖珍人，他就把这些失业的兄弟姐妹们拉进了排练厅。 最开始面试的时候可严格了，量身高、测肺活量、走台步样样不少，好多家长代孩子回答问题。结果第一期招来的人数远超预期，比林中华想象的热闹多了。2015年的时候他们还办了全国首届袖珍人春节联欢会，你能想象嘛？一群小矮人站上了聚光灯下的舞台。 团里的姑娘徐晨晨才17岁呢，床头贴满了杨洋的海报，心里老想着找个酷帅暖的男朋友。跟她比起来，年长十岁的刘维维就现实多了。她见过太多袖珍女生被男方家里棒打鸳鸯的事儿，也知道1米42的男生找1米67的女生很难被接受。所以她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最好找个跟自己一样高的人结婚。2012年的时候剧团给7对袖珍人补办集体婚礼，山东的陶鹏和云南的李炟橙就是其中一对。陶鹏现在已经升任团长了。 说起这帮小矮人当年的处境吧，真挺心酸的。以前只能去夜总会、KTV里卖酒水赚小费，还得低声下气的。林中华当时就说了：“咱们这活儿虽然辛苦，好歹让咱们挺直了腰杆。”现在他们彻底变样了。以前在地铁上被人围观像看动物一样，现在孩子们七嘴八舌问“你为什么这么矮”，美玲都懒得搭理那些特别难听的问题。 你们肯定猜不到吧？皮影戏这门手艺以前可是跟着成吉思汗的铁骑远征中亚的呢。现在老艺人普遍高龄了，这行当的骨干好多都是七八十岁的爷爷辈儿了。“文革”前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现在都快找不到了，再不培养年轻人这手艺真的要断了。 为了把这门古老的艺术延续下去，“龙在天”索性注册成公司用市场手段续命。一开始冷冷清清的，大学生嫌工资低转行的不少。直到吴小莉——那个全国第一位袖珍女歌手——牵线引进了第一批袖珍演员报到，“无奈之举”才算真正落地了。 这帮小矮人和皮影的身形真的太搭了！林中华记得第一次排练《三打祝家庄》的时候特别激动：“他们操作影子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刘维维后来成了导演每天啃资料；演员们互相抠语气、神态就连西瓜头都要统一造型。 传统戏老演帝王将相太枯燥了，《五峰会》、《三打祝家庄》离孩子们太远了。他们干脆自己写剧本讲垃圾分类、防野生动物、防儿童性侵这些接地气的事。 2016年他们发起少儿大赛后全国各地的流派传承人都闻风而动进校园开课。以前老艺人都是各司其职：有操线的、有打鼓的、有唱腔的。现在袖珍人一人顶十顶百：画稿、雕刻、上色、装订、唱腔、操作……简直就是“全能型人才”。 公司现在收入靠四条腿走路：政府采购、企业订制、文创周边、全国巡演。林中华把皮影和动画、教育、扶贫深度绑在一起已经在深圳、杭州、平遥等五座城市试点了。 他心里有个大蓝图：打算在全国落地50到100家艺术馆每家馆吸纳20名袖珍人就业最终拉动1000到2000人走上职业舞台。 我看林中华挺看得开的：“100年后皮影消失也与我无关。”不过他也说：“我们跑完这一棒。” 这一棒可真的太重要了！它让那群曾躲在地铁角落的“小矮人”站上了最大的舞台——影子在幕布上翻飞笑声在台下回荡他们用最柔软的身高丈量出了中国民间艺术最挺拔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