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中菲交往史研究新证:苏禄东王访华见证两国深厚渊源

问题——如何认识明代中国与菲律宾群岛诸政治实体的交往格局 从现存明代文献看,明代对今菲律宾群岛及周边海域的认知与交往,显示出“多主体、重互市、官民并行”的特点;《星槎胜览》《西洋朝贡典录》《明会典》《明史》等记载中,“苏禄、吕宋、古麻剌、合猫里”等名称频繁出现,说明当时该区域并非由单一政权统辖,而是由多个港口政权、部族联盟或地方王权共同构成。对明朝而言,这些政治实体海上交通与物产交换中具有直接价值;对当地而言,与明朝建立关系有助于扩大影响、获取贸易收益,并借由礼仪秩序获得外部承认。 原因——海上交通繁盛与区域力量重组共同推动交往 一上,明初国家层面重视海外交通与朝贡体系,为海上往来提供了制度化通道。永乐年间航海活动活跃,使团往来与商舶出入推动信息流通与互市发展。文献所载多地“遣使来贡”——既包含礼仪往来——也与实际贸易紧密相连。 另一上,菲律宾南部的政治与宗教格局该时期发生明显变化。史料显示,苏禄等地在马来世界海上网络影响下,逐步形成以伊斯兰文化为核心的政治组织形态,南部伊斯兰化程度显著高于北部。这既与海上贸易带来的人员流动和宗教传播有关,也与地方权力整合、军事能力提升相互作用。区域力量的重组,使当地对外关系更具组织性,也增强了其与中国等周边大国建立联系的需求。 影响——官方往来起伏不定,民间贸易长期支撑联系 总体来看,明代中菲交往可概括为“官方热度阶段性变化、民间联系韧性更强”。永乐时期朝贡往来频密,接待礼仪与互市安排相对完备,带动瓷器、丝绸、棉布等商品跨海流通,也促进了航路认知与海上规则的形成。关于郑和船队是否直接抵达菲律宾,学界仍有讨论;但多种史料能够相互印证,明朝与苏禄、吕宋等地确有往来互动,有关传说与地方记忆也在当地延续,成为跨海交流的历史回响。 随着明代朝贡接待与海外交往政策调整,官方层面的朝贡贸易出现降温甚至停滞。然而,制度收紧并未消解海上市场需求。以福建商人为代表的民间贸易仍保持相对稳定的往返,成为双方联系的重要支撑。民间所说“若要富,须往猫里务”等说法,从侧面反映出当时菲律宾部分港口在区域贸易中的吸引力,以及中国东南沿海商贸网络的外向动力。 对策——以史为鉴推进人文互信与海上合作叙事 梳理明代交往史,对当下理解中菲关系仍有启示:其一,应重视历史叙事的准确性与可证性,系统整理明代文献、碑刻、族谱与地方记忆,避免以传说替代史实、以片段代替全貌。其二,应把握“官民并行”的历史经验,在遵循现代国际关系准则的基础上,兼顾经贸合作与人文交流,通过学术研究、博物馆展陈、青年交流等形式,增进双方社会对共同历史的认识。其三,海上互联互通曾是双方交往的重要渠道,面向未来,可在海洋生态保护、海上搜救、渔业可持续等领域拓展合作,以务实行动累积互信。 前景——历史记忆或将成为增进理解的共同资源 回望明代,从多地来贡到民间互市,从政治实体分散到区域力量重组,中菲早期交往始终与海上网络、贸易需求和文化流动紧密相连。苏禄等地使团来华及相关史事,折射的不仅是礼仪往来,更是跨海社会在长期互动中形成的连接与认同。随着史料整理的深入与学术研究的推进,中菲交往史有望被更清晰地呈现,并在增进相互理解、促进民心相通上起到更积极作用。

明代中菲关系发展历程,既体现为当时东亚国际秩序的运行方式,也为理解中国与东南亚各国的历史关联提供了重要视角。从苏禄国东王的朝贡使节到福建商人的商业足迹,从官方的宗藩体系到民间的贸易网络,这些细节共同勾勒出一幅较为完整的中菲交往图景。历史也表明,中菲之间的友好交往由来已久,植根于文化互动与互利贸易之中,这个传统在今天仍具有现实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