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非遗秧歌展演掀新春热潮 千年民俗焕发时代生机

问题:非遗传承如何走出“看一眼就走”的困境、在现代生活中持续生长,是许多地方共同面临的课题。

对陕北而言,秧歌、腰鼓、霸王鞭等民俗既是节庆仪式的重要组成,也是地域文化识别度最高的符号之一。

但在城镇化加快、生活方式变迁的背景下,传统技艺如何吸引青年、如何与公共文化服务和文旅消费有效衔接,考验着传承体系的活力与治理能力。

原因:今年元宵前后榆林古城的“热闹”,来自多重因素的叠加。

一方面,榆林将秧歌展演放入“过大年”整体活动框架,形成时间跨度更长、参与面更广的节庆叙事,使非遗回到其最擅长的场景——在春节的公共空间里与人群同在。

另一方面,传承人群的结构正在发生变化:定边县代表队带来的霸王鞭舞,舞者逾百人,木鞭空槽间铜钱叮当作响,既守住传统节奏与程式,也增加策马扬鞭等更易观赏的动作与队形变化;横山区的老腰鼓以《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等曲目为引,白头巾、红绸与急促鼓点交织,经典动作如“二起脚”“过堂对打”在高强度发力中呈现陕北气势;神木市的北路秧歌则把剪纸纹样融入服饰,把陕北说书的唱词气韵带入表演,让观众在“听、看、跟着动”中产生共鸣。

更关键的是,从传承人手把手教学到家庭式参与,非遗的“接力链条”更加可见:63岁的定边霸王鞭代表性传承人带着学生上场,10岁的孙辈也在队伍中;45岁的横山老腰鼓传承人长期细抠动作与鼓点衔接,吸引外出求学的年轻人返乡学习;不少普通市民也从“围观者”转为“参与者”,在集体性节庆中找到归属感。

影响:展演让非遗从“展柜”走向街巷,带来文化价值与经济活力的双重外溢。

文化层面,非遗在公共空间集中呈现,强化了地方共同记忆,使“陕北精神”的豪迈气质通过可感可学的动作体系被青年重新理解。

社会层面,近2000名学生参与,扩大了传承后备力量,也推动学校教育与社会传承形成互动。

文旅层面,古城街头的沉浸式表演提升了游客停留时间与体验密度,来自外地的观众把展演形容为“秧歌春晚”,折射出传统民俗对城市短途游、家庭游的吸引力正在增强。

更深层的意义在于,这类活动以“人”为核心,把传承人、社区居民、返乡青年和外来游客连接在同一场景中,为地方打造节庆品牌、培育文旅消费新场景提供了可复制的实践样本。

对策:让“热闹”转化为“长红”,需要在保护与利用之间把握尺度、在传承与创新之间建立规则。

其一,完善分级保护与传承人支持机制,把日常排练、服装道具、场地保障等纳入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减轻基层团队负担。

其二,推动非遗进校园、进社团常态化,把秧歌、腰鼓的基础训练与地方历史、音乐舞蹈课程结合,形成可持续的人才梯队。

其三,鼓励在不破坏核心程式的前提下进行适度舞台化表达,建立专家评估与公众反馈机制,避免为追求“新奇”而同质化、娱乐化。

其四,围绕古城街区、景区夜游、乡村节庆等打造“可参与”的体验产品,提升游客从“看表演”到“跟着学、带着走”的转化率,同时加强安全管理与秩序引导,确保街头展演运行有序。

前景:随着“文旅融合”深入推进,非遗的价值正从单一的文化象征扩展为城市品牌与产业资源。

榆林以秧歌展演串联古城空间与节庆消费,说明传统民俗具备强大的场景塑造能力和情绪动员能力。

未来,若能持续扩大青年参与面,形成“学校学、社区练、节庆演、游客体验”的闭环,并在内容生产、传播渠道与市场规范上协同发力,陕北秧歌、腰鼓、霸王鞭等有望从“地方年俗”升级为更具全国影响力的文化名片,在更广阔的舞台上讲好黄土高原的故事。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中华文明的重要载体,承载着民族记忆和文化基因。

榆林秧歌展演的成功实践启示我们,非遗保护不应局限于博物馆和展览馆,而要回归生活、融入时代,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发展。

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主动走近非遗、传承非遗,当传统技艺与现代生活深度融合,古老的文化遗产必将在新时代绽放更加绚丽的光彩,为文化自信提供更加坚实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