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院国资委明确下一步改革方向 精准分类考核引导国企提质增效

当前,国资央企正处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与深化改革相互叠加的关键阶段。

面对外部环境变化、产业竞争加剧和发展动能转换等多重挑战,如何既做强做优做大国有资本和国有企业,又确保国有经济更好服务国家战略,是新一轮改革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

问题在于:部分企业功能定位与考核导向仍需进一步匹配,改革成效在不同企业、不同板块间存在差异;一些领域在科技创新链条衔接、成果转化效率、协同创新机制上仍有提升空间;监管方式也需要与国资国企运行的新特点相适配,既要防范风险,也要提升监管的精准性与穿透力。

原因可以从三方面理解。

其一,国有企业承担的战略使命、公共属性与市场竞争任务并存,若考核“一把尺子量到底”,容易造成目标偏差:要么过度追求规模与速度,要么忽视长期价值与战略贡献。

其二,产业升级对原始创新能力提出更高要求,科研组织方式、激励机制、容错机制若不完善,难以形成持续输出的创新供给。

其三,国资监管对象体量大、链条长、股权结构与交易关系更复杂,传统监管模式难以做到实时、在线、预警与联动,亟需以数字化手段提升治理能力。

从影响看,近年来国有企业改革深化提升行动已显现积极效果,形成了可观察、可衡量的阶段性成果。

一方面,战略功能更加突出。

中央企业聚焦实业主业优化布局,在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和国计民生等领域的营收占比已超过七成,通过有序推进战略性专业化重组整合,资源配置效率进一步提升。

另一方面,公司治理持续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加快健全,董事会建设、经理层行权履职规则等更加规范,“三项制度”改革深化推进,推动用工、用人、分配机制更好适应市场化要求。

再一方面,监管效能不断增强,“一企一策”考核深入实施,个性化指标占比明显提高,全国国资系统产权信息库等基础设施建设推进,穿透式监管的支撑能力进一步夯实。

在此基础上,下一步对策的关键落点,集中体现在“导向更准、结构更优、创新更强、监管更实”四个层面。

首先,以更精准的分类考核评价体系校准方向。

分类考核的要义在于“功能决定指标、使命决定权重”。

对承担国家战略任务、产业链安全保障、公共服务属性较强的企业,应强化战略使命评价与长期价值导向,避免短期化冲动;对充分竞争领域企业,则应突出效率、效益与市场表现,推动形成“能进能退、优胜劣汰”的竞争生态。

同步开展国有增加值核算,有助于把关注点从单一利润指标延伸到经营质量、资本回报与价值创造,推动企业更加注重内涵式增长和可持续发展。

其次,以布局优化和结构调整增强国有经济的整体功能。

建立健全国有经济布局优化和结构调整指引制度,完善主责主业管理,引导国有资本更好落实“三个集中”要求,既是提升资源配置效率的重要抓手,也是推动关键领域形成更强产业控制力、带动力的现实需要。

通过专业化整合、战略性重组,推动资源向优势企业、核心业务、关键环节集中,有利于减少同质化竞争、提升规模效应与协同效应。

第三,以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培育新动能。

推动创新链与产业链有效衔接,需要制度安排与激励机制双向发力:一方面健全原始创新的组织方式与投入机制,优化科研评价导向,更强调质量、贡献与可转化性;另一方面加速自主创新成果转化,提升协同创新整体效能,打通从研发到工程化、产业化的关键堵点。

同时,加大力度强化科技创新激励,形成与风险、贡献相匹配的激励约束机制,提升科研人员与经营团队的积极性与创造性。

第四,以体系化、法治化、专业化监管提升治理效能。

持续深化政企分开、政资分开,加快推进经营性国有资产集中统一监管,有助于进一步厘清职责边界、提高监管一致性。

依托产权信息库等基础底座,加快构建上下贯通、实时在线、自动预警的智能化穿透式监管体系,推动监管从“事后纠偏”向“过程管控”和“风险前置”转变,提升监管的科学性、针对性与有效性。

展望未来,国资央企改革的重点将更突出服务国家战略与提升核心竞争力的统一。

可以预期,随着分类考核体系完善、国有增加值核算落地,企业将更注重价值创造与长期能力建设;随着布局结构优化和专业化整合推进,国有资本在关键领域的配置效率与控制力将进一步增强;随着科技创新激励与成果转化机制健全,更多新技术、新产品、新模式将加快形成现实生产力。

同时,穿透式监管能力提升将为改革深化提供更稳固的制度保障,在推动企业活力释放的同时,更好守住风险底线。

随着改革进入深水区,国有企业正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

精准分类考核体系的建立,标志着国资监管正向更加科学化、差异化的方向迈进。

这不仅将为国有企业高质量发展提供制度保障,也将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注入强劲动力。

未来,如何平衡战略使命与经济效益,如何在保持监管力度的同时激发企业活力,仍将是改革进程中需要持续探索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