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余华、王朔、霍达这些名字被一次次提及的时候，杨本芬也终于低下了头。因为网友晒出了那几张刺眼的对比图，《秋园》《豆子芝麻茶》这些她引以为傲的作品里，居然藏着太多其他作家的影子。面对如山铁证，她给出了一个公开回应，直接承认了自己“袭用”别人语句的事实，并且表示要向被牵连的余华他们以及广大读者赔个不是。 她大概想说，自己的故事全是从生活中来的，是那种谁也替代不了的生命体验。虽然杨本芬在写作圈里混得风生水起，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明目张胆地抄别人的作业。看到这些抄袭指控时，她能迅速反应并且态度还算端正，比起那些一有风吹草动就销声匿迹的同行，她至少还有着直面问题的勇气。当然啦，这份老实也跟网友提供的那些证据有很大关系。仔细翻翻那些晒出来的多幅对比图，“袭用”的部分早就超过了正常模仿或者化用的边界了。至于承不承认，其实对读者怎么判断都没啥影响。 公开回应并道歉肯定是要冒风险的，大家会失望，书也可能卖不动，出版业可能再也不待见你了。不过如果因为这事儿能让写作圈和出版行业都对抄袭多留个心眼，把抄袭这股歪风邪气慢慢给掐灭了，那这代价也算值得了。所以说，杨本芬这份道歉到底值不值得认可，全看她说话的真诚度有几分。要是她那封以《一个回应》为题的信里除了“抄袭属实”就没啥干货了，估计大家也不会买账。 回想以前那些因为抄袭闹出来的烂摊子，只要道歉里头还带着一点找理由推卸责任的辩解成分，哪怕这篇文字写得再好也难脱危机公关的嫌疑。好在杨本芬在信里详细讲了她用“摘抄本”的事儿和当时的心理活动：那些本子都被翻烂了，脑子里的词句和段落多得很。有时她遇到相似的心情或者场景，这些词句就会自动冒出来；有时写不下去了，她还得去翻翻那些本子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 这样的说法很容易让人以为是“无意识抄袭”，但写作毕竟是个精细活儿、系统活儿，“无意识”要是能做到字词语句完全匹配成那样的“机械化复制”，那可真是太难了。杨本芬还说她的故事都是生活经历的写照，是无法替代的生命体验。如果说摘抄内容的使用还属于技术层面的“袭用”，那她后面那句关于“故事-生活-生命体验”的写作逻辑的解释就更显得坚定了：作品绝对不能容忍任何形式的抄袭。 对优秀的作家来说，“不可代替的生命体验”才是神秘魅力所在，它能让人摆脱雷同与重复，写出独一无二的好东西。要是把一个作家的“生命体验”看成一个完整的“有机体”，那别的作家生硬的介入就像是扎进这有机体上的刺一样难受。作家向来不会让自己的作品被外来的东西伤害，这是一种写作洁癖或者说是精神洁癖。为了保护作品独特的气质与密码，哪怕是短短一两百字都能看出不一样的味道。 多年来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中外大作家们都把这点当成了共识，根本不需要强调。所以杨本芬的这次认错确实能给其他被指出抄袭的人立个榜样。不过她也得好好看看自己写的那封道歉信了——道歉不需要太多废话和解释，有时候干脆利落、直面事实核心再加上个改正态度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