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清明时节,全国多地历史名人墓前出现了让人意外的祭品:曹操墓前摆满布洛芬,霍去病墓前放着薯片辣条,诸葛亮墓前则有人摆上成都至西安的高铁票;被称作“花式祭扫”的做法年轻人中走红,也引发了关于传统文化如何传承的新讨论。 原因:从观察来看,此现象由多重社会文化因素叠加而成。首先,在“让文物活起来”等理念的影响下,年轻人更倾向于用平视、贴近生活的方式理解历史人物。上海工艺美术职业学院专家方云表示,不少祭品并非随意而为,背后甚至能找到史料线索,例如“给曹丕献葡萄”就与其诏书中的记载有关。其次,社交媒体的传播机制放大了这类创意表达,使其成为年轻人表达文化兴趣与身份认同的一种方式。 影响:“花式祭扫”带来两面效应。积极的一面,是它在一定程度上拉近了年轻人与历史之间的距离。以上海为例,黄道婆纪念公园在清明期间游客量明显增加,来访者既有亲子家庭,也有外国留学生。需要警惕的一面,是部分做法存在过度娱乐化倾向,容易模糊严肃的历史认知边界,例如将历史人物简单包装成“地偶”(地下偶像),或把复杂历史压缩成网络梗,可能导致理解流于表面。 对策:专家建议以引导为主,而非一味禁止。一上,可借势将创意表达转化为文旅产品与公共文化服务的创新动力,例如上海可结合徐光启、黄道婆等名人资源,开发更具互动性、参与感的文化体验。另一方面,应同步加强历史教育与公共知识供给,帮助年轻人建立更完整的历史脉络。方云教授强调:“形式可以创新,但清明节慎终追远的核心价值不能被削弱。” 前景:这一现象提示,传统文化传播正在进入更强调参与感与代入感的新阶段。随着Z世代逐渐成为文化消费主力,历史传承的表达方式也会更贴近日常、更具互动性。若能得到合理引导,“花式祭扫”有望成为连接古今的文化纽带,并为文旅发展带来新的内容与活力。作为历史文化名城,上海也有机会在涉及的探索中形成可借鉴的经验。
祭扫方式可以与时代同频,但对生命、历史与家国记忆的敬畏不应被稀释。面对“花式祭扫”带来的新表达、新需求,城市治理与文旅供给既要包容多元,也要守住边界;既要接住热度,也要留下厚度。只有让公众在纪念中读懂历史、在共情中保持理性,清明的文化价值才能在当代延续,并转化为推动城市发展的持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