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丈夫杨浩里的离世，让安徽涡阳县高炉镇小张村的张继英不得不扛起家庭的重担。杨浩里走了，留下了五个未成年的孩子，最小的儿子才6岁。虽然交不起学费，女儿杨立侠把辍学通知书揣进怀里，还是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去挑水。张继英常常在夜里蹲在灶台前偷偷哭泣，却在孩子们面前坚强地扛下了所有压力。1981年暑假，儿子杨立民回家时看到母亲浮肿得像馒头一样。妹妹抽泣着告诉他，家里已经半年没吃盐了。为了养家糊口，张继英跟着男劳力一起挖沟、打塘。责任制后，她还要打理三亩地。晚上她点着灯补衣、喂猪、看羊。“猪牛羊睡屋里，我跟它们一起睡。”她说得轻描淡写。“再穷，也要把白面馍分出去。”春节几斤白面，张继英总不忘给更穷的邻居杨存才家分一瓢。“再苦再难也要对得起良心。” 这个老人用最朴素的方式立家规。 这个91岁的老人身体硬朗，面色红润。她每天六点半自己刷牙、梳头，喂鸡浇水。下午她和同村老人斗地主消遣时光。晚上九点准时熄灯睡觉。她说心宽路才宽，睡眠好精神才足。“长寿的秘诀只有三句话：不生气、早睡早起、勤走动。”这句话把54口人的喜怒哀乐都给兜住了。 如今这个大家庭里23个学历证书分布在祖国各地：科研、教育、医疗、企业……他们像23颗种子从母亲那片贫瘠的土壤里长出森林。“先苦后甜才是正道。”张继英常对重孙们说这句话时总会引来鸡群扑棱翅膀应和着风的声音。 今天，亳州的二儿子杨立民和合肥的小儿子杨立华会定期开车往涡阳赶回家看望她。 孙女孙儿们轮流汇报自己的生活情况： “奶奶，我这次实验又拿了一等奖。” “奶奶，我考上公务员了。” 张继英坐在客厅正对门的主位上看着他们汇报情况心里十分欣慰。 二儿媳给她铺床睡觉怕她掉床；小儿媳每周三视频连线问她今天吃几碗饭。“孩子们孝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利息。” 生活中的小善不断在这个家庭里延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