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潮合流”的奇观

说在宝岗大道马涌直街南端,有个叫合流津的老地方,东距利济桥1450米。清同治年间编的《番禺县志》里只记了一笔:“马涌桥在瑶溪海口,栏石旁刻曰汇津桥。”诗人苏道芳把这股景观写进了诗:“鸭墩凤岗潮,东西流自合,怪底名汇津,桥跨双虹夹。”这里本来是“双潮合流”的奇观之地。自东、西两口灌入马涌的珠江潮水在此交汇,两边各有一股水流卷起的旋涡看起来像两道彩虹。现在这座桥更有名叫“汇津桥”,老百姓叫它“马涌桥”。清代诗人冯筠也写下了“芦花十里溪边月,又听渔歌欸乃声”的句子。过去这地方是竹木集市,直到民国中期还有大大小小的竹木货栈和“长生店”。光绪二十九年六月官府立了块石碑警告商家:“杉栈随到随起,寿柩不准紧靠河岸。”现在这块石碑还立在那儿守着这份记忆呢。从汇津桥往南走到瑶头慎德里,沿涌岸过去有一段用花岗条石铺的官道长达三里。这条旧官道跟清代“瑶溪二十四景”有点关系,旁边立着“桥神碑”和“续重修会津石路碑”。 关于这座桥的历史还得从明代说起,当时已经有了木桥。清同治年间改成了石桥,后来又修了好几回,现在还挺完整。桥面长27.64米、宽3.08米,上面铺着7块0.44米宽的石板;中间那个桥孔净跨5.7米,可以走80吨以下的货船。当年马涌的水面宽且深,杉排直接从珠江后航道开进来装卸货物,所以汇津桥成了杉木及其制品的集散地。 20世纪60年代以后河水越来越脏,“渔舟唱晚”的景象没了。1986年政府开始整治马涌:清淤泥、修河堤、种绿植。过了十年左右柳树、槐树和大叶榕长了起来;人们也在河边造了双体六角亭和石凳供大家纳凉歇息。以前的瑶溪二十四景如今只剩石马冈、待月桥(也就是利济桥)和合流津这几处了。 到了2002年9月汇津桥被列为广州市登记保护文物单位。不过这座“老马路”依然是宝岗、龙田通往沙园、瑶头的重要通道。石阶被自行车压出了3厘米深的坑洼。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双潮合流”的奇观每天早晚还在上演——现在的人更多是用手机镜头记录这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