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中国上古神话，有个特别显眼的人物，叫刑天。他本来是个战神，后来被砍了头，不过还挺有骨气，居然用双乳当眼睛，肚脐当嘴巴，拿着大盾和大斧一直在战斗。这么个“无头狂舞”的形象，是不是挺特别？这个刑天到底是谁呢？《山海经·海外西经》里有记载，说是他和天帝争神位，结果脑袋被天帝砍了，就葬在常羊山下。后来他没头了，就用身体的部位代替眼睛和嘴巴，继续拿着武器跳舞。陶渊明在诗里写过“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让这个人物在文学史上永生了。 其实黄帝当上了中原的帝王后，有些旧部不服气，刑天就是其中一个。黄帝把他的脑袋给砍了，还把他葬在常羊山。结果没想到他虽然没头了，还是能活过来，继续战斗。这种没头又能活过来的故事结构，后来成了很多“失败者不朽”故事的原型。 刑天的形象有很多象征意义。第一就是他是个明确的失败者，但他不屈服于命运的精神让他不朽。第二就是原始思维觉得身体各个部分可以互相代替功能。比如没了头用乳和脐来代替眼睛和嘴巴。第三就是他的战斗和舞蹈结合在一起，像一种仪式或者巫术。 从古代到现在，刑天的形象一直都在演变。先秦两汉时期他常和夸父、共工放在一起说。魏晋玄学兴起后个体意识觉醒了，陶渊明用诗句给刑天点了一下。唐代以后他就进入了民间信仰和文学里。到了近代救亡图存的时候鲁迅还用他来讽刺压不住的反抗精神。现在游戏、小说、影视里更是把他做成IP符号了。 其实不光是中国有这种无头英雄，凯尔特传说有杜拉汉骑士，伊斯兰苏菲诗里有以心为眼的智者，印度神话也有肢体再生的神迹。大家都希望自己能像这些人一样超越身体的限制。 刑天精神对现代人也有启示作用。第一就是修正“成王败寇”的历史观；第二就是给挫折者新的身体隐喻；第三就是肯定过程本身的价值。 你看啊常羊山下虽然没鼓点了但有很多人听见心跳声呢。刑天没头但比很多有头有脸的人更清楚地被记住了。陶渊明写下“猛志固常在”到现在已经一千六百年了我们还是需要刑天——需要他那种超越失败、超越残缺、超越生死的精神之舞。他就在每个不甘屈服、勇于重生的生命里继续着永恒的旋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