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这天,我兴冲冲提着礼物去舅舅家串门,满心以为能过个最热闹的亲戚节。谁料一推门,舅舅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往饭店里带。原来舅妈早就定了包厢,表哥也早就占好了座儿。大家现在图个省事,懒得买菜做饭洗碗,连寒暄客套都免了。 走进包间一看,三张大桌子上摆满了红红火火的菜,转盘上冷盘热炒啥都有。可这氛围咋那么不对劲?明明饭桌上坐了这么多人,屋里却静得像被谁按了静音键。 跟熟悉的亲戚说两句场面话就没下文了,不熟的人不是低头扒饭就是玩手机。过道里小孩们跑个不停,大人连大声喝止都不敢。那一刻我心里特不是滋味,“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几句诗好像就在耳边回响:我们真正想起来的,是大家围着火炉聊天的热乎劲儿,不是隔着一块桌布的那层礼貌客气。 回想起小时候过春节,舅舅家那场面才叫热闹!舅妈在厨房大显身手,表哥帮忙添柴火,我在旁边偷吃刚炸的丸子;大屋里孩子们围成一团斗鸡、跳皮筋,笑叫声都快把窗棂震碎了;饭桌上大人们拿着酒杯从庄稼收成聊到谁家儿子要结婚。那时候的年味,就是烟火气和人声混在一起的味儿。 现在可倒好,大家都把这种滋味全装进了回忆里。诗人都说“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亲情哪是一顿饭能换回来的?饭店再富丽堂皇也不如小时候那张圆木桌;菜再精致也暖不热咱们彼此心里的那层薄冰。 要是把过年的团圆变成了“订个桌、坐下来、干一杯、散场”,那咱们丢掉的东西可就多了——揉进面团里的那份牵挂、炖进汤里的时间、还有特意夹给长辈吃的那块红烧肉。 以后过年别再拿“省事”来糊弄血缘关系了。咱们应该把那些热乎乎的烟火气、吵吵闹闹的家长里短都请回客厅。让亲情在岁月里慢慢滋长,让年味在相守中散发芬芳——这才是过年的真相,也是家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