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鲁东南这块地方,以前能给孩子做康复的地方真不多,孩子和家长要找个靠谱的地儿可太难了。2006年曹献英刚入行那会儿,碰到的都是些走投无路的家庭,“许多家长看着孩子心里除了着急,剩下的全是迷茫。”曹献英跟我说。她心里这份牵挂跟家里弟弟当年的事儿分不开,弟弟是个脑瘫患者,“那时候就觉得,这病不光是个病,还得扯上教育、社会能不能接纳,家里日子咋过,”曹献英回忆道。 于是曹献英跑去济南学了现代康复的那一套理论,就是想把这东西拿回来用在自己地盘上。她在治病的过程中慢慢琢磨出了一套“医疗康复—功能训练—教育衔接”的路子,不光把科室的评估室、运动治疗室给配齐了,还特意弄了个情景模拟教室。在那儿,孩子们能模拟在超市购物、坐公交这些事儿,“帮他们重新适应社会。” 这几年科室总共收治了278名孩子,里头有超过60%的娃现在都能在学校里正常上课了。不光看孩子,曹献英还把视线拉到了家长身上。查了查数据发现,当地有43%的特殊儿童家里因为带孩子太费劲,找工作都成了难题。2021年她们就试着弄了个“家长辅助就业岗”,让家长来帮忙整理档案、维护器械,“这样已经给23个家庭带来了收入。” 每个月科室还得办几期家长心理工作坊,“好把医院和家庭连到一块。”等到2025年春天,科室来了位特殊的实习生小雨。这孩子是曹献英2007年接诊的第一位脑瘫患者,“现在人家已经是医学院影像技术专业的学生了。”小雨说曹阿姨从来没把康复限定在那个小屋里头,“她老远程帮我改方案,”就连在学校住读的时候也不落下。 小雨考上医学院让她特别受触动,“看着曹阿姨跪在训练垫上的身影,我就懂了医生的价值。”全国大概有500万0到14岁的特殊孩子,“现在能接受专业康复的还不到一半。”曹献英所在的这个县中心,“是国家分级诊疗体系里的关键点。”这几年她们搞了个“家庭—社区—机构”一起使劲的模式,“把孩子的康复周期给缩短了23%,”家长满意程度也涨到了91.7%。 看着一个个孩子好起来,“曹献英十九年的坚守让大家看到了基层医疗的进步。”她和团队写的不仅是一个人的故事,“更是把人文关怀和社会治理结合在一起的实践。” 最早接受治疗的一批孩子如今成了医生来帮别人看病,“这种传承让我们明白,康复不光是让身体好起来,”更重要的是重新点亮生命的价值,“还有社会支持体系的完善。”在健康中国的路上,“这种扎根基层的专业力量,”就是咱们全民健康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