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酸菜芋头米粉汤,半生烟火里藏着奶奶的体温。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奶奶就把这种神奇的汤给我喝,鼻子立刻通气。 奶奶拿出腌芥菜,切得细丝般。芋头滚成小方块。灶火噼啪响,姜片、小辣椒下锅爆香,酸菜芋头被清水包起来。锅里腾起白雾。 芋头快熟的时候,奶奶把米粉抖进锅里,汤色就温柔了。她撒上葱花、芹菜珠,热气裹着辛辣与酸香扑鼻而来。 奶奶把碗递给我,“把脸凑近碗口,深吸气。”我照做了,姜辣冲开鼻塞。第一口汤喝下去,芋头绵糯像花一样。 那碗汤喝完之后,额头就出汗了。奶奶递来热毛巾让我躺下:“发点汗,病就走了。”我梦里都是芋头的甜味。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奶奶把第二碗汤放在床头——汤面浮着金黄油光。 现在我煮汤还坚持用老方法。虽然奶奶离开三十多年了,可每次掀开锅盖那股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现在市场里东西很多了,但我还是喜欢用酸菜、芋头、米粉来煮这碗汤。有时候会放点瘦肉或者虾仁进去换换口味。 那熟悉的味道让我想起了奶奶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她的影子还在我心里。 这一碗汤里装着童年的回忆和思念。只要这碗汤还在翻滚着,奶奶就还在厨房里给我们守夜;只要这碗汤还在入口里,故乡就还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