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中国自主性为主线 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体系——专家阐述社会科学中国化的新时代内涵与实践路径

问题:社会科学如何中国真正“立得住、讲得清、走得远” 文章梳理认为,社会科学以经验研究为基本特征,在国际学界逐渐形成了相对成熟的研究立场、问题意识和论证规范。对中国来说,关键不在于要不要参与国际学术竞争,而在于能否在知识生产的全过程中建立稳定的主体性:既能解释中国自身的历史与现实,也能以中国立场参与全球重大议题讨论。当前一些研究仍不同程度沿用“用外部理论框架解释本土经验”的路径,容易把中国社会当作材料库或检验场,造成概念、命题与现实之间的错位,进而削弱学术解释力与公共说服力。 原因:历史路径与外部范式叠加,造成学术结构性依赖 文章将近两百年的学术演进概括为两个阶段。第一个世纪,社会科学在西欧兴起并扩展至全球,其形成与资本主义危机、社会结构变化以及信仰秩序重建等背景密切有关。到20世纪初,西方早发国家在民族国家建构与现代化道路上出现分化,相应发展出更贴合各自文化传统与社会形态的社会科学形态。 而中国近代社会科学的兴起,更多发生在救亡图存与制度转型的紧迫情境中。在“西学东渐”过程中,学科分科、教育范式与研究体制被快速引入,推动了学科建制与研究分工的初步形成,但早期学术发展也较少充分辨析西方内部差异及其适用边界,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形成概念借用与范式依赖。进入20世纪后,国际学术重心由欧洲转向美国,美国式社会科学模式在全球扩散,其特征之一是与哲学、史学等母体传统相对疏离,并伴随学科不断细分与碎片化,客观上也提高了非西方国家开展整体性理论建构的难度。 影响:从学术争鸣到国家治理与国际表达,知识生产关乎综合竞争力 文章指出,社会科学中国化不是一条直线推进的过程,而是在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普遍与特殊、理论与经验之间持续调适。百年来围绕古今、中西以及学术与政治关系的讨论,折射出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对“如何理解自身、如何解释世界”的长期追问。 这种追问具有明确的现实指向:其一,社会科学的解释框架会影响社会认知与政策讨论的质量,关系到改革发展中对问题的识别、对机制的把握与对风险的判断;其二——在国际舆论与学术场域中——缺少自主概念与叙事体系,容易引发对中国实践的误读甚至误判;其三,若学科壁垒固化、研究碎片化加剧,将削弱对复杂现实的整体把握能力,不利于形成贯通历史与当下、联通中国与世界的系统性解释。 对策:以中国自主性为主线,推进从“以中国为对象”到“以中国为主体” 文章将社会科学中国化概括为三个层次:一是“在中国表达”,即用汉语引介并表述外部理论;二是“以中国为对象”,即把外部理论与中国问题结合起来;三是“以中国为主体”,即以中国文化与历史经验为根基,形成能够观照世界的理论视角。作者强调,在新时代推进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建设,关键在于实现从第二层向第三层的跃升。 为此,需要在方法论与学科基础上同步推进:坚持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根本指导,把价值规范与情境约束贯穿研究全过程;同时重视中国哲学与历史研究的基础作用,推动其与社会科学各领域形成更紧密的理论互补。文章提出,应反思并超越西方主流学术体制中的碎片化倾向,打通概念、话语与理论之间的隔阂,强化对“真现象、真问题”的经验研究能力,在扎实的国情与社会历史经验中提炼解释框架,并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衔接,形成对内能阐释文化主体性、对外能表达中国立场与中国声音的知识体系。 前景:在整体理解中国的基础上,更加主动解释世界、贡献公共知识 文章认为,中国社会科学的自主建构并不是封闭式“自说自话”,而是一种面向世界的开放创造:一上,要依托中国式现代化的丰富实践,持续提出可检验、可对话、可推广的概念与命题;另一方面,在全球共同挑战增多的背景下,围绕发展、安全、治理、文明交流互鉴等重大议题,提供兼具解释力与规范性的学术方案。随着中国实践不断推进、学术体系逐步完善,以自主性为主线的知识生产有望从“跟随式参与”转向“引领式贡献”,推动形成更加包容、多样的国际社会科学图景。

站在新的历史坐标上,中国社会科学正迎来从“跟跑”到“领跑”的关键跨越;这场知识体系的深层变革——不只关乎学术话语权的重塑——也说明了文明古国在现代性语境中的思想自觉。当东方智慧传统与马克思主义方法论更深入结合,世界或将看到一种既能解释中国道路、又能为人类文明提供公共知识的学术范式逐步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