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桥里那些有趣的事儿。你看,咱们心里一提到中国古桥,脑子里多半蹦出颐和园那金光灿灿的

咱们聊聊中国古桥里那些有趣的事儿。你看,咱们心里一提到中国古桥,脑子里多半蹦出颐和园那金光灿灿的十七孔桥,还有卢沟桥上数不清的小石狮,以及江南水汽氤氲里的小桥流水人家。最近几年,深山老林里的桥也开始火了——廊桥和木拱桥常常被搞混,但这两种东西凑一块儿的木拱廊桥,可真是中国古建筑里最有意思的一种。这些内容全被写进了中信出版社出的那本书里。 廊桥,光听名字就知道桥面上有个长廊。它最爱出现在南方的山林里,桥上搭个屋顶,既帮过路的人遮风挡雨,也保护木头造的桥身不烂。有了这个屋子的遮护,就把桥变成了一个空间;有了空间,自然就有了故事。于是乎,廊桥就不再只是通道了,变成了大家歇脚的地方,接着又来了卖货的小贩,供上了神像,从一个过路的节点变成了乡亲们聚会的大场子。 木拱桥的定义更在于底下那桥的结构。它虽然是拱桥,但全是木头造的,硬生生把直愣愣的木头变成了一道道彩虹。中国人有一手绝活叫“编木成拱”,把粗木头横竖交叉绑在一起,就像织毛衣一样编出个大大的跨度。这种本事最绝的地方在于:用最简单的材料和工具,就在悬崖峭壁上建起了空中的飞虹。在闽浙山区这一带,有5个多世纪的传承时间里,也就那么寥寥几个匠人世家真正掌握了这门绝技。 我写这本书,其实有个小心愿:想通过这种冷门的桥种,重新给大家讲讲中国古建筑的样子。中国建筑不光有气派的宫殿、宏伟的庙宇、复杂的斗拱和精美的壁画这些写进书里的好东西;民间那些用脑子琢磨出来的巧妙手艺也得有它的一席之地。我以前亲自丈量过一百多座木拱桥,还去建过桥三次。这次我想当一回讲故事的人,当一个拆穿魔术的解密者。把读者带进建造现场,钻进匠人的脑子里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克服那些实实在在的技术难题的。 比如说要是遇上了工程事故怎么办?匠人们只用四根大柱子搭个架子当脚手架,先把半成品的框架立起来当平台接着往下建,几乎连浪费都没有。这玩意儿就是营造中的中国智慧啊!西方廊桥技术发展得最好的地方是德语区和美国那边;人家更讲究结构工程方面的探索。而中国廊桥的空间情调可太浪漫了!它既当路走又当驿站用、当庙宇用、当铺子用甚至还能当会场和戏台用;简直包圆了乡村生活里的全部活动。 这就让我们能跳出“庐山”,看得更清楚中国文化特质里那些细致入微的纹理。说到底啊,建筑不光是堆在那里的死东西,它其实是凝固住的一个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