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托盘和输液瓶推回了走廊里

在冰冷的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护士推着托盘,女医生举着输液瓶,而男医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杰。尽管口罩遮住了他们的半张脸,但却无法隐藏眼中那种像父亲般的温柔。麻醉药消退后,小杰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白大褂和无影灯,他哇哇大哭起来。雍文成医生立刻把他的手抓住,“小杰,不哭。”他把小杰裹进消毒布单里,把体温传递给他,小杰马上安静下来。医生把这一怀抱当成了他的临时避风港。 在浙医二院骨科病房里,一个暴躁的患者被主治医生一个箭步给稳稳抱住了。这个两百多斤的男人哭声瞬间就停止了。还有一位63岁的藏族奶奶因类风湿无法走路,援藏医生刘明公亲自把她送进了手术室。在海拔四千米的阿里地区,刘明公把奶奶抱得比雪山还稳。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里,90后男护士殷玉江将琪琪抱在怀里轻轻哼唱了40分钟。 我们在等候区看到了琪琪听见自己心跳声的时候两只手都紧紧抓住胸前的棉被。医生把卡通视频放在琪琪耳边播放起来,这个两岁的小姑娘慢慢松开了拳头。三岁的小朋友因为还没完全清醒一直在哭闹着。护士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直到她闭上眼睛睡着为止。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因为骨折坐立不安,麻醉师就直接抱着他完成了穿刺过程。老人轻声地说:“别怕,有我呢!”这个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给骨头灌了胶水一样让老人安心了很多。 当手术结束后医生把托盘和输液瓶推回了走廊里。小杰已经熟睡了,两只小手还扣着医生的手指缝之间。那一刻无影灯下没有医患关系,只有一对临时父子。原来所谓的白衣天使就是把每次拥抱都当成生命的交接——交出去的是专业技术和耐心,接回来的是患者对他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