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的那个晚上,深更半夜的,曾国藩的幕僚蹑手蹑脚地来了,低声禀报说:“大人,给您找的小妾已经收拾妥当。”曾国藩一听,抬手往江边指了指。他没二话,立马换上一身便服,趁着夜色悄悄往江边摸去。 虽说曾国藩既是两江总督又是兵部尚书,大权在握,但这一次纳个小妾却非小心谨慎不可。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当时是文坛的标杆,自称是理学家,以前明明白白说过反对纳妾的话,这种话不能信口雌黄;另一个是这时候咸丰皇帝刚驾崩,全国上下都在搞丧礼活动,按规矩这期间连婚丧嫁娶都得停。 可他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坚持纳妾呢?这里面藏着他心里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苦处——他这辈子一直受牛皮癣折磨。这病是那种很难治好的慢性皮肤问题,年轻时候还能硬扛过去。自从带着湘军跟太平军在战场上拼杀以后,病情就一天比一天重。尤其是到了压力大的时候,那痒劲儿根本停不下来。 想当年他在祁门被太平军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精神早就绷紧了弦,结果牛皮癣又犯了。全身又痒又难受,有一次痒到了极点甚至写下了遗书想结束自己的性命。那种痛苦根本没法用嘴说出来,他拼命地用手挠自己的皮肤,满后背都被抓得血肉模糊。 更要命的是有一个地方——后背的上半部分——他自己根本够不着。痛苦到了极致的时候,他弟弟还有几个亲信就劝他纳个妾进来。这时候大老婆还在湖南老家带孩子呢,根本不在身边。虽说随便找个丫鬟帮忙也行,可曾国藩是个理学家,讲究男女大防得特别严。他心里门儿清:没有正式名分就亲热不行。 所以在他的默认下,手下人很快给他挑了个长相端正的姑娘。他看了挺满意,就让人把姑娘悄悄带进了府里给做了小妾。新婚那天晚上他被挠得满身是血痕,却忍不住感慨说:“舒服,辛苦你了!” 可惜这事儿没捂严实,两江总督在皇帝办丧事期间纳妾的风声很快传开了。朝廷里的同事们议论纷纷。曾国藩平时总拿自己是一代大儒的身份压人、宣称自己是理学的传人、还老说反对纳妾的话,结果自己打脸去做这种事儿。就连左宗棠也嘲笑他是“伪道学”。 面对这些质疑和嘲笑,曾国藩表现得挺淡定的,既不承认自己做过也不反驳人家说的话,还是按自己的意思来。清朝掌权的人现在正盼着他去平定太平军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找他麻烦。等到后来大家伙儿知道了他纳妾是因为治病的事以后,也就没人再瞎骂他了。 哪怕到现在还有人觉得这做法不太对劲儿,也没人再说他是伪君子了。不过可惜的是这小妾只陪了他一年的时间就走了。从那以后直到死他也再没提过要纳妾的事儿。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可能还会回想起那段满身血印但很短暂的陪伴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