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有个破旧的公告栏，现在用得上也说不上，就像烂泥糊不上墙了。我搬进来那会儿，物业还特地跟我提过它的作用，说上面会发点福利、活动啥的。结果呢，功能全毁了，变成乱七八糟的信息堆了。跟房东通马桶的电话，压在开锁公司的名片上；防水补漏的广告更是厚厚糊了一大层，直接把那什么“文明养犬”的介绍给挡住了。 听说人眼有自动屏蔽的功能，看见满墙乱贴的东西，脑子会自动忽略掉。大家路过的时候脚步匆匆，眼神也就一扫而过，看了跟没看差不多。这哪是不想看啊，这是无奈之下的避让。偶尔有人注意到那个物业贴的“禁止乱贴广告”的纸头，结果纸头上还被一张“高价回收XX”的贴条盖得严严实实。 在这角落里，字是一点约束力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一堆让人看了头疼的视觉垃圾。我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管这件事，但效果就摆在那儿——没人管的结果。说是没人管也不完全是真的，社区群里有位业主拍了一张特写发了出来，冲击了一下屏幕。不过啊，物业回复得倒是挺快：“已记录，会尽快处理”。 职场打工人对这三个字是有点经验的，这三个字一听就知道流程是开始了，责任是封上了。后来这布告栏也没啥变化，感觉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我猜物业是在等大家把这事给忘了，而居民也确实像他们盼的那样“确实”忘了。 当然啦，大家可能并不是真的忘了。这在心理学上叫“习得性无助”，大家都觉得没必要折腾。问题刚出来的时候大家还挺气的觉得公共空间被侵占了。可后来事情变得复杂了，乱七八糟的贴条开始洗脑了。一张纸几分钱的成本就能把公共空间给占了，清理起来还得花大钱和时间。 要是你天天盯着这墙说个不停还挺较真的话，在邻居眼里你就成了那个“爱管闲事”的人。现在这邻里关系啊，“多事”可比“冷漠”更让人讨厌。因为你打破了那种大家默认的疏离感想自己去对抗某种社会常态。 沉默是怎么来的？不是大家都觉得满墙广告好看。相反这是一种带着保护色的撤退。大家发现站出来也没用只会显得自己孤独无助的时候沉默就成了最体面的选择。 面子是现代社会的重要部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但公共精神没了讲理的人站出来说大家都不是坏人。建立更有效的社区反馈机制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手段。“看似不在意实则真没招”其实就是当代城市生活的一种底色——人们学会在荒诞面前视而不见。 虽然这种能力能让人在复杂的世界里保持理智但面对失去的时候我们也习惯性地保持了训练有素的沉默人们之所以盼着问题能解决就是因为有些脏污不仅恶心我们也让布告栏本身变得脏不可言污秽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