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校外学科培训“转地下、换马甲、转线上”的势头有所反弹,成为当前治理的难点。一些机构不再依托固定门店公开招生,而是把授课地点转移到居民楼、酒店房间、自习室、车库等更隐蔽的空间,组织“一对一”“一对多”“小班制”培训;也有机构打着“托管”“作业辅导”“家庭教育指导”“高端咨询”等名义开展学科类教学。还有从业者通过线上渠道规避监管,以直播打赏、付费社群、知识付费等方式向家长收费——表面“自愿”——实则形成新的利益链条。部分家长将教师或大学生上门辅导视为“私域行为”,继续增加了识别难度和执法取证成本。 原因——需求端、供给端与监管端多重因素叠加。一方面,升学竞争压力与部分家庭对优质教育资源的追逐,使校外补课需求仍然存,周末、寒暑假等时段更为集中。另一上,个别机构和人员受利益驱动,通过“隐形变异”逃避监管,甚至把非学科培训包装成学科培训的载体,出现“挂羊头卖狗肉”的新变种。,传统依赖线索举报和现场检查的方式,面对分散化、碎片化的授课场景,容易出现发现难、取证难、处置难,倒逼治理手段持续升级。 影响——扰乱教育生态、加重家庭负担并带来安全隐患。隐形补课推高家庭教育支出,也挤占学生休息与体育活动时间,削弱学校教育主阵地作用;对教师群体而言,有偿补课与变相收费容易触碰职业底线,损害师德师风与教育公平;对社会治理而言,藏身居民区等场所的培训活动还可能带来消防、治安、食品卫生等风险,影响社区秩序。全国两会期间亦有委员指出,以“课后托管”为名的隐形变异培训较为突出,托管机构数量增长较快,治理复杂性随之上升。 对策——用制度“划红线”、靠执法“强震慑”、以技术“提效能”。据了解,教育部门持续推进基础教育规范管理,涉及的负面清单进一步明确禁止教师开展有偿补课,并将直播打赏、知识付费等变相收费方式纳入严禁范围,补上“线上变相收费”的漏洞。地方层面,多地对隐蔽培训开展专项排查:对“住家家教”“一对一”上门辅导等进行重点核查;将居民楼、车库、“小饭桌”等场所的学科培训行为列入整治重点;对以家政服务、咨询指导等名义开展学科授课的,依法依规查处。对查实违规的,除责令停止、退费、通报外,还将依法采取罚款、吊销许可等处罚,保持“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的高压态势。 值得关注的是,一些地区正加快推进校外培训监管数字化转型。以深圳市福田区为例,当地推动校外培训机构视频资源联网,引入智能分析与远程巡查能力,逐步将监管从“人盯人”转向“线上可视、实时预警”。相关探索有助于提高发现违规的及时性和处置的精准度,为常态化治理提供支撑。郑州等地也在推进类似安排,通过平台化手段加强日常巡查与风险识别。 前景——治理将从集中整治走向系统治理、从单一监管走向综合施策。业内人士认为,下一步关键在于完善长效机制:一是压实学校主体责任,提升课堂教学质量与课后服务供给能力,减少家长对校外补课的依赖;二是强化部门协同与属地管理,推动教育、市场监管、公安、消防、街道社区等联动,提高对隐形变异培训的发现率;三是健全家校社会共育,引导家长树立科学教育观,形成对违规培训“不参与、不纵容、不传播”的共识;四是推动数字化监管规范运行,明确数据安全、隐私保护与执法边界,让技术手段在法治轨道上发挥作用。
教育治理既要有力度,也要有细致的操作。在政策与技术联合推进的背景下,如何在监管强度与社会接受度之间找到平衡,仍需持续探索。只有标本兼治,才能真正还教育以清朗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