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的深秋,杭州一场书画拍卖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王定林,这个当地的企业家和收藏家,凭着110万元的高价,把一幅张大千的《仿石溪山水图》给收了下来。这幅画气势磅礴,更难得的是上面有谢稚柳和徐邦达两位权威鉴定家的亲笔题跋。王定林心里那个美啊,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然而,这个喜讯很快就被一个让人不安的消息给打碎了:海峡对岸的台湾市场上也出现了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仿石溪山水图》。一时间,真假难辨的阴影笼罩了下来。王定林急了,马上带着画北上北京,首先找到了为这幅画题跋的徐邦达。徐老可是个“半尺眼”,只看半尺就知道真假。他看了一眼就摇头:“不对!”他说这幅画笔法、气韵和颜色都跟真迹差得远。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题跋是被人从别的地方移过来贴上去的。徐邦达拍着胸脯说这幅画顶多值110块钱。拿着鉴定意见,王定林赶紧找拍卖公司退货,却被拒绝了。对方请来另一位大师谢稚柳。谢老跟张大千有很深交情,还一起去敦煌学过艺术呢。他仔细研究后斩钉截铁地说这是真迹。他说自己的题跋就是证明,推测台湾的那幅可能是在流转过程中流拍重新裱过才这样。 于是两边就吵起来了。一方说假一方说真。这场关于巨款、声誉还有学术判断的纠纷很快就传开了。协商不了只好打官司。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都判王定林输了。但他没放弃,把申诉打到了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很重视这个案子,特地召集了启功、刘九庵、傅熹年、杨新这些顶尖专家组成团队重新鉴定。结果大家都一致认定是赝品。 谢稚柳的遗孀陈佩秋女士听说后情绪激动地跑去北京找启功先生质问又跑到最高人民法院跟法官争论 只为给丈夫申冤。 后来案子有个转折点:一盘录像带被发现!录像里显示当时拍卖会总策划陆继华手持号牌三次参加竞拍包括这幅画!这明显违反规则! 这场官司打了快四年终于在最高人民法院调解下结束了。拍卖公司给了王定林127.5万元本息及费用。 虽然最终没做司法认定也没完全解决徐邦达和谢稚柳的争论但法律上赢了。 这个案子的意义远超一幅画本身,它敲响了警钟揭示了当时市场的问题推动了行业走向透明健康。